拓跋娇像疯了一样挥着鞭子把屋子里的一切都削得粉碎,桌子、椅子、书柜、信件、书画、地毯……
除了裴幻烟还完好地站在屋子中间外,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碎成了碎片,可拓跋娇还在那里愤怒地绞杀着。
眼睁睁地看着一件件的器具家私在她的鞭子下碎成了粉末,弄得满屋子的尘埃!
“裴幻烟,我要杀了你——你混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在拓跋娇疯狂的绞杀中,裴幻烟看到了拓跋娇的泪,满脸的泪如同这屋子里到处肆虐的长鞭。
心,蓦名的,突然间又痛了!
痛得裴幻烟喘不过气来,痛得她又习惯地把指甲往掌心里掐。
“娇儿,别哭了,我的心好疼!”裴幻烟想喊,可喊不出声来。
“我要杀了你——裴幻烟,我要杀了你——我要灭你全家,我要诛你九族,我要把你凌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让你永不超生——”那人儿嗓子都吼哑了。
可你到现在都还没有伤我分毫!
裴幻烟的眼里聚满了泪,她看着那人儿在屋子里扑腾的身子,那么浓烈的杀气,那么重的唳气,那么疯狂的叫喊,那么充满力量的鞭子,却没有一下是落在她的身上。
终于,那人儿累了,举着鞭子靠在已经被毁去大半的柱子上,仍然用那狠厉的眼神瞪着她,那眸子里还蕴着怒焰和不甘。
拓跋娇举起鞭子,想要朝裴幻烟抽去,可举到半空中,便再也甩不出去。
“你给我跪下……跪下——”怒吼声再次响起。
是要她跪着挨抽?裴幻烟静静地望着拓跋娇,缓了缓,曲膝跪下,笔直地跪在那里,背挺得僵直。她闭上眼睛,等着风暴的来临。
“给我跪好——不准给我起来,听到没有——!”拓跋娇爆吼,吼到最后一声的时候,嗓子整个都沙了,以致于最后一个“有”字是嘶喊出来的。
裴幻烟轻轻地扯了扯嘴角,端端正正笔直地跪在那里。
多少年了,自从姥姥去世后她就不曾被罚过跪了。
有十年了吧!
小时候,练功没练好,或是有什么惹姥姥生气的地方,姥姥便是这样罚她的,一跪就是一整天。
只不过那时候是在那漆黑的地窖里,又冷又黑又饿。
拓跋娇如一头发怒的喷火龙,一头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