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天冥地界”的界碑,骏马的嘶鸣声响起,那火红的人儿调转马头,隔着地界碑嘴着噙笑地望着他们。
马队在界碑前停下了,隔着界碑,看着马背上的人儿。
她约模十六七岁年纪,模样娇俏,眉眼如画,脸颊因剧烈运动而浮现红霞,胸口起伏,仍能听到她的喘息声。
马队让开,那身着玄袍的男子从马队中踏马而出,因长途奔波,他也压制不住呼吸喘了起来。
冷峻的眸子扫向少女,如神兵出鞘的声音响起,“姑娘好本领,可否留下姓名?”疑问的话,却是以命令的口吻说出。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少女轻笑一声,露出雪白的笑齿,她偏着头睨着这男子,眼中透出狡黠的精灵之气,她从马鞍下取出牛皮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佛塔,佛塔只有七寸二分高,除第一层有一寸二之外,其余各层都只有一寸,塔有八角八面,每面开了扇小窗,窗口中透出柔和的佛光,光虽柔和,却照亮了方圆三丈的地方。
那光芒,胜过她挂在脖子上的那颗用金子裹着的夜明珠。
她举起佛塔,冲他们晃了晃,马队里立即传来一阵燥动。
她勾了勾嘴角,说道,“想要佛塔,拿雪明珠来换!”
那身着玄袍的男子仰天大笑一声,眼中猛地射出一道锐利的冷光,那冷光,像是一把冰冷的冰刀直射而去。
他冷声说道,“好一个无本买卖!”掌心一翻,一把薄利的小刀直取少女的面门而去。
它的速度极快,只有夜色中留下一抹寒光,便已经到达少女的面前。
少女的身子向后一扬,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飞刀便已经落在少女的掌中。
“破邪王,都把你的飞刀传得神乎奇神,我看不过如此!”手腕一抖,飞刀直朝天邪王射去。
天邪王信手一扬,飞刀便已经失了踪影。
少女莫测地勾了勾嘴角,说道,“记得,三日后拿雪明珠来换!”说罢,一夹马腹,掉头疾奔而去。
“王,难道就这样让她走了?”旁边一个身形彪悍的汗子满脸不服地叫道。
天邪王说道,“这是天冥地界,只管问天冥玄姥要人便是。”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摸了下左胸靠近腋下的某处,触手有粘粘、湿湿的触感。
他的眼眸一沉,想不到那丫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竟有一翻高深莫测的本领,自己发出去的飞刀竟然被他送回了自己体内。
他说道,“下马,休息!”
少女跑了一阵子,浓密的草逐渐变得稀少,齐腰深的草也一点一点的变浅,最后只到没过马蹄的地方。
雾渐渐多了起来,天空中的明月也变得似晦时明,夜空中,若有若无地传来凄萧的哨音,尖锐而凄凉,如同那埋在大漠中的甘凉道回响的凄喊回音。
她环眼四周,浓雾茫茫,不见来路,也不见去路。
都说“天冥禁地”是草原中的死地,闯入者必死无疑。
天冥玄姥,一个传说了百年的人物,一个在传说中比妖魔还要恐怖的人物是这片地域的主人。
传说中,见过她的人都死了。
传说中,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传说有人没有见过她了。
少女嘟了嘟嘴,毫不为意地耸了耸肩,任马信步慢行。
她从挂在马上的皮囊中摸出干粮和着水袋里早冷却的水慢慢地吞咽着。
干牛肉和冷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皱了皱眉,自己一个人偷溜出来,在这鸟兽都没一只的地方,她也不奢求有什么好东西,能填肚子就行了。
走了好一阵子,仍被埋在浓雾中,一点也没有到头的征兆,想着马也累了,她也累了,于是拍拍马儿,让它停下,取出另一个水袋喂马儿喝了水,再试了下地上的草,没毒,也就放任马儿吃草。
她盘膝坐在地上,闭目休息。
细细轻轻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入她的耳中,像树叶吹落在草丛中的声音,极轻极柔,一片接一片。
听着这声音,她能想象得到在那秋高气爽,树叶枯黄的季节,微风吹来,片片金黄的树叶从树上飘落下来,摇摇晃晃地飘进草丛中,一片,二片,三片,四片……
可这大草原上,树都没有一颗,又哪来的叶子呢!
她低低地叹息一声,虽说闯入这不该闯入之地,也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不是?
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围在她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