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临时上那去找花灯跟小女孩交换。外公注意到我们,过来用拐杖敲敲地板:“快接,民俗礼物不能不接。”
“谢谢你。”
我接过花灯,小女孩“嘻嘻嘻”的甜笑,兴高采烈跑回她妈妈的身边,在她妈妈怀里还频频瞄一瞄我这边。
这时舞狮到尾声,准备到下户人家了,我赶忙把花灯放到佛轿子里,拜了拜,就这片刻的不留神,妈妈跟着大队消失在人群当中,任我怎么找都找不着。
我懊悔自己胆小犹豫,仿徨逐渐退去的人声,看着几百号人组成的大队穿过阡陌纵横的小路,只见每个人手里拿的发光的工具,其余都看不清。
外公不紧不慢过来拍拍我肩膀,给了我反应时间然后搂紧我说:“男生主动一点,不能等奇迹发生,想追就追。”
什么想追就追,那是我妈妈,又不是谈恋爱……我缄默,主要外公要知道我对妈妈有异样心思的话,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导我的。
旁边的外婆终于发觉不对劲,推着轮椅过来问:“我小外孙和妈妈吵架了?”
外婆后面的护士跟上来,我先一步替外婆盖好放双腿上的毯子,看着外婆着急的模样,想全盘托出又不得不忍着,心酸极了。
“哎呀……什么事呀?啊?怎么委屈巴巴的?”
“没事外婆,我……没怎么睡好。”
“老家住不习惯?”
“不是……”
“是跟他妈妈闹别扭了……”外公替我说道:“问他具体什么事他也不说。”
外婆看看外公再看看还未走远的大队,然后冲我慈笑道:“外婆帮你好不好?”
“帮我?现在?”我懵逼道。
“必须是现在,你妈妈的脾气你单枪匹马搞不定的。有外婆在,包没意外!”
游神大队毕竟有几百号人,舞狮敲鼓那批人在前头,短时间也没走多远,外婆的意思是让我带上她跟队去找妈妈。
外公将拐杖递给一旁的护士,一声不吭扶着外婆的轮椅,要助力的样子。
外公这人吧,对我是真没话说,就是很常态很平淡的慈善老人,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厉,会让我偶尔觉得不自在,所以我心里不想外公跟着。
外婆识破我的小心思,拍开外公的手说:“你走个路都不方便,跟着我和小外孙有什么用。”
其实是外婆坐着轮椅不方便,外公却不动气,招招手道:“让几个护士跟着你们?”
几个护士立马上前,站着等候。
一来一回的说话大队已经快要走远了,我招呼不打一声,忙推着外婆的轮椅到队尾去……急是挺急,也担忧走得太快给轮椅上的外婆给绊倒,只敢在大队的侧边跟着。
大队里人流过于密集,每人手举花灯,乌黑麻漆的小路连灯光亦显阑珊,根本就找不到妈妈。
到分岔路口的第一个祠堂,部分人离队去祠堂上香挂花灯,一些舞狮的也把狮鼓等工具放到祠堂里面,剩下大部分人继续游没有路灯的小夜路。
外婆不堪颠簸,让我带她到祠堂休息顺便拜一拜。
四柱门楼构架的祠堂入口,左边有个石碑,石碑上镌刻林姓合资的全名,上面有我的名字,记得妈妈说过用我名字捐钱建庙堂,大概率就是这里了,而来这里的人都姓“林”,继续游下一站的估计是同乡却不同姓。
在祠堂里走走看看,完了发觉外婆不知道那儿去了,出去找她,见到祠堂正对面的戏曲舞台,台上灯火通明,几个穿开氅戏服的人用唱腔表演,台下临时搭的观众席,观众坐的蓝色塑料椅占了五六十米,外婆在外头,坐着轮椅背影就很显眼。
我过去扶着外婆的椅背。
外婆回头看我一眼,随后眼神沉迷的看表演,向后伸出一只手让我牵着:“陪外婆看看京剧好不好?”
老人几乎都喜欢看京剧,我不好扫外婆的兴,加上林姓祠堂就在这边,妈妈如果在就只能在这,不在下一站也不会找到。
“好。”我柔声答应,静静的陪着外婆。
京剧的唱腔我听不懂,权当消遣,好不易容到换戏,舞台后侧的屋型帐篷处走出几个小女孩,一致穿着红色开氅戏服,那个像沈老师侄女的小女孩也在小队伍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