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我今天刚在求姻缘的菩萨那里许愿,一出佛门就看到了女菩萨迎面走来,然后大雨就开始下了。这就是上天给的姻缘,我一定要抓住的。事成后我还要去还愿的!”
“我有男朋友的。”房晴初平静地说。
这句话应该是房晴初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谎,虽然无伤大雅,但谎言就是谎言,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可能已经自觉走投无路,心中烦闷,故意想和以前不一样吧。
“啊!那、那么……”葛黄蚬低头不语,想了几秒,突然又抬头,“那你们也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也能离婚!菩萨给我的姻缘不会错的!是命中注定的!”
房晴初反问道,“那你有过女朋友吗?”
“我?我没有!我没谈过恋爱,人长得不行,以前也没钱。莫得姑娘看得上我。”葛黄蚬苦涩地自嘲道。
这个毫无根基的话题她不想延续展开,房晴初颇为无趣地看着外面的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葛黄蚬平常是半天打不出闷屁的人,感觉自爆了,在那尴尬杵着。这么说话,有那个女人会喜欢上自己嘛。
好一会儿,房晴初才又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看得上你,会嫁给你呢?”
“因为……是菩萨牵的线的。我之前生意做不好,也是拜过菩萨后才把买卖做起来的。菩萨一直很照顾我。看我都这年纪了还打光棍,就让我认识女菩萨你了。我虽是粗人,但感觉的到,女菩萨不光长得美,人也很温柔,和我以往认识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我不好说……我没上过学,之前也相亲过几个,那些女人给我感觉就是贪钱,虚荣又假模假式的,喜欢摆姿态,看不起人。女菩萨比她们都漂亮,又很随和,说话也好听,不会看不起我。而且胆子好大,敢上我的车,还不嫌弃我的车臭,能做到这点的女人太少了。”葛黄蚬很诚恳地说道。
“既然你那么信佛,为什么不去做和尚,每天吃斋念佛呢?”房晴初始终是简单、直线思维的人。
葛黄蚬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感觉有点奚落的意思,“嗨~我哪有那慧根!菩萨还没有给我指引……再说我还要养爸妈呢。如果将来爸妈都不在了,我若还是个光棍,说不定真去做和尚去!”
“你娶老婆是为了什么?”
“做什么……传宗接代啊,不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传宗接代?
这倒和祁野当初说的相似:做爱如果没快感,人就不生孩子咯。
房晴初感觉自己的认知或许真的需要修正。
她成长在虎走观,一直把性爱淫欲视作洪水猛兽,欲除之而后快,甚至用心法强行封闭了自身的性欲。
但普罗大众明显都很喜欢性爱,搞得自己倒像个违背人性的大反派,淫欲老魔才是众望所归。
“那、你对男女之欲怎么看?”这个才是房晴初感兴趣的,也是老实男人会刻意回避的敏感话题。
“这……”葛黄蚬局促地笑了出来,“我,我还没怎么试过。但我想人人都有那感觉吧。”
女菩萨真开放,会聊这种男女话题。葛黄蚬从来没和女人聊过这个。这种意淫的感觉好刺激。
葛黄蚬没说假话,他的确经验不多,没谈过恋爱,早十年前有过一次嫖娼经历,是路边按摩野店里的小妹,长得很普通,甚至有点丑,只是奶子大,就要收他280,还只得一次。
他都没尝出什么味就完事了。
葛黄蚬觉得很不值,后来就没再去过。
有欲望了就自己解决,所以这十年做他的二弟过得有点凄惨。
“什么感觉?”房晴初很好奇。
“就是……想要的感觉,全身燥热,脑子里就只想要干那事。女菩萨,你……没有过吗?”聊这种私密的色色的话题,葛黄蚬都不敢看女神,但内心却痛快极了,有一种羞答答的释放感。
“我?”房晴初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前方。
雨水在车窗上流动,世界开始变成抽象的样子。
葛黄蚬见她盯着前方看,就开了雨刮器。
这辆车他开了有十年,雨刮器动起来嘎吱作响,所以葛黄蚬一开就后悔了。
这破车让他在女菩萨面前丢脸了。
房晴初忽然开口,语出惊人,“其实我是个妓女,这样,你还想娶我做老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