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银环夫人已死,但香环水榭仍客满为患,客人与装饰美艳、衣着曝露的淫娃荡妇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赵九英与颜三娘身着粉绸薄衫红肚兜,佩戴金钗银耳环,叫堵在香环水榭前的男人们看得口水直流,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们不自觉的为两人让开了条路,无数双手伸向两位佳人,却无一敢触碰。
堂前琴瑟萧萧,一声一声绕梁不止。
“哟,怎来了两位好姐姐啊?”一位身材丰腴、面目隽秀的女子上前迎客来。
赵九英打量这女子约莫二十左右,手指内侧有厚厚的茧子,多半有两下子。
银环夫人功夫高深,恐怕眼前这女子有受过银环夫人的点拨。
忽而,琴声止,堂上玉人掌面按琴,堂下无人敢发一声。这玉人美得令人窒息,开口更叫人销魂:“小琳……何事如此闹哄哄的?”
小琳回头道:“彤妤,来了两位美艳的姐姐。”
“嗯……”彤妤似是不在乎堂下之人,继续抚琴。
小琳再次问道:“二位好姐姐,不知造访小榭所谓何事?”
颜三娘轻轻一拜,露出凄凉之色,道:“小琳妹妹,久闻香环水榭惊艳四方,不瞒你说,我二人是前来投奔的。我叫艳娘,这是我妹妹阿英。我们本在徐州落雁坊谋生,可惜眼下战乱,我们只得逃至此地。求好姐姐,好妹妹们能赏我们一口饭吃。”
小琳堆着笑容,客气道:“二位如此美貌,我们自然欢迎。只是小地不比徐州繁华,怕委屈了二位好姐姐。况且如今客房都满了,安排不易。二位姐姐不如先行歇息,待明日早晨,我们再从长计议。”
“也好,哎呀!……我头忽然好晕……”颜三娘突然捂着脑门,摇摇晃晃的栽向一边,“哦……夭寿了……好难受……”
这一摔,颜三娘肚兜向下一滑,大半颗奶子漏到了外头,白花花的乳肉像嫩豆腐似的来回晃动,一点樱红欲露还休,若隐若现,叫旁观者心痒难耐,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塞进她胸里看个清楚明白。
“姐姐!……”赵九英装模作样的扶住颜三娘,啜泣道,“姐姐你怎么了?莫非是你两日没吃过一口饭的关系吗?我们自徐州来后,饥一顿饱一顿,相依为命至今。有什么好东西你都让给我……为何你这么傻?……为何你要把那口肉包子让给我!……我不能没有你啊……姐姐!……”
赵九英肩带自香肩滑落,露出一侧又黑又亮的肩膀。
她肌肉匀称饱满,肩膀挺拔平坦,肩形漂亮非常,叫旁观者不禁连连吞唾沫,只想在赵九英的香肩咬上那么一小口。
“妹妹,我也不舍得你……哦,我的妹妹啊!……”颜三娘哭丧不已,一点樱红几欲露出,不一会儿又躲回了了肚兜下。
赵九英与颜三娘一唱一和,旁人的脑袋跟着两人露出的肉块直打圈。
……
徐采嫣打算自香环水榭侧向遁入水榭后厨。
为求轻便,她解下遮掩用的外衫,只穿了一身单薄的无袖露腰的夜行衣,整个白花花的大肚皮、八块绷紧如垒石般的腹肌、饱满的香肩与修长的手臂全然裸露在外。
徐采嫣向侧巷深处张望,在这条侧巷中,她发现了她娘的尸体。当她想起那日的经历,便不禁留下热泪。
“人死不能复生,如今你深陷泥沼,该想想怎么脱困才是。”
“嗯?”听闻有人在自己耳边细语,徐采嫣立马回头张望。
但见一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身后,一只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摇。
徐采嫣一喜,旋即怒意上头,猛地捶了他两拳头,略带愠怒与啜泣的娇嗔:“你去哪儿了你!呜……丢下我一人,我差点死了,还落到如此地步……”
独孤忆云压低笠沿,道:“抱歉,我有要事,去了一趟蓟州。回来后,才知你出了事。”
徐采嫣吸吸鼻子,失落道:“又……杀人啦?……”
“嗯。”独孤忆云点点头,“这回杀的是杨易亭那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你说的可是人称竹桥先生的大善人杨易亭?”徐采嫣不可思议道,“据说那人内外兼修,一曲《秦淮漫雨》摄人心魄,一柄赤铜宝剑开山劈石。你怎么能杀了他?”
独孤忆云言简意赅:“一剑足矣。”
“你怎么可以……”徐采嫣双眸如被搅动的池水,涟漪阵阵,“你又乱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