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状,百里艳娇自觉心中猜疑印证了五六分,便分析道:“据闻,这利剑号从吴家喜得《铁艺铸造机要》,却不知缘何又落入了一天竺高僧手中。高僧为化解世俗争端,欲召开焚书大会,旨在于一众江湖豪杰面前销毁此图谱。可惜江湖中,觊觎此图谱者非屈指可数,以致焚书大会的预备工作状况百出,不得不一拖再拖,而高僧亦迫于无奈,从梁州迁移到了嵩山一代弘扬佛法。
“不瞒二位,昨日,我与银环查出狐狸精行凶集中于三月,并多向梁益之地前来的僧侣下手。如此巧合,依我看并不简单。江湖中人竞相争夺的图谱、莫名其妙出现的狐狸精、大量失踪的梁益僧侣,以及……突如其来的二位梁州女侠,若其中没有玄机,我是不信的。”
闫二娘神色慌张:“可能……只是巧合吧?”
“二娘,事已至此,已经隐瞒不了了。”颜三娘叹了口气,潜入水中,连连吐起泡泡来,转而半颗脑袋浮出水面,悠悠道,“天下第一歌女不仅人美胸大歌甜,还很聪明呢……呜,我真是服得五体投地了。确然,我与二娘正是为丢失的图谱而来。”
百里艳娇若有所思的颔首,又说道:“隔墙有耳,我们回屋细说。”
遂而,四人急匆匆的梳洗完毕,回到闫二娘开的房间中。
这回,闫二娘无奈不做隐瞒了,语之:“艳娇,我们也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二人不愿牵连于你二人。可事到如今,我唯有实话实说了。
“年初,达摩禅师带众弟子东迁途中,曾遭遇小贼窃图谱。好在禅师武艺高强,图谱并未遗失。事后,为保图谱,禅师不得不用了偷梁换柱的计策——他平日随身携带一本假图谱,又命一名小徒儿携带真图谱,暗中自南绕小路至嵩山。原本此计万无一失,可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那小徒莫名失踪,图谱更不知所踪。
“我二人与禅师有些渊源,因此,禅师暗中托付我们调查此事。我们找寻了一路,终于在此地得到了些线索。正要上山探查,好巧不巧遇见了二位,便打算借二位之手,多探查点线索。先前未能详实以告,实在情非得已,真是万分抱歉。”
听罢,百里艳娇不由得黛眉紧皱,总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
“糟了!”百里艳娇一下子茅塞顿开,“此事绝不简单,我们被人算计了!”
闫二娘与颜三娘面面相觑,不知百里艳娇所谓何事。
百里艳娇当即解下自己的发簪,塞到闫二娘手中,着急道:“二娘,你快去百里镇,找当地县令之子徐行,徐行正妻是我大姐百里艳香。你将此物出示给我大姐,并述之两句口诀‘枪出乱花,心稳泰然’——这两句是我家祖传乱花枪的头两句心得,大姐一听便知是我托付于你。届时,你就告诉他们,我在此地有危险,急需县衙派人支援。”
闫二娘不解道:“等等,你这是何意?为何有危险?”
“因为,恐怕不出明日,贼人就要带着《铁艺铸造机要》跑了。”百里艳娇捏紧拳头,“唯有今夜,我们才有时间前往县衙,一探究竟。”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皆露惊骇之色。
“艳娇,你说这番话,可有凭证?若我们贸然行事,定会被马彪盘问。”
百里艳娇沉思片刻,道:“依我推测,那两妖人并非是真正的狐狸精。真正的狐狸精,是马彪。”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惊呼道,“竟有此事?”
想起马彪,百里艳娇便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她将自己的推测娓娓道来:“最初引起我怀疑的,是马彪对待狐狸精案的态度。他频频表示狐狸精案似有鬼神作祟,意图含混过关。毕竟,我与银环是县令亲自请来的,马彪若是真凶,自然不乐意我们搅局。当夜马彪强暴于我,还将我打得无法起立,难说没有异心存于其中。
“再让我感到不解的,是马彪忽然转变的积极态度。第一日他还胡说鬼神作祟,第二日大清早便着急忙慌的遣部下上山打先锋,不外乎打算先我们一步进行布局罢了。在山上,我们遭遇怪事连连。与老乔走散后,银环更是遭人偷袭,想来都是马彪布的迷魂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