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屋山……”百里艳娇沙哑而艰难的说着,“叫上三娘……去梅屋山……”
“梅屋山?”银环不解,“梅屋山又怎么了?”
“一定要去……”百里艳娇努力挺起身子,“都在那里……”
“夫人,夫人!”小琳紧随银环跑了上来,“那几人又在闹了!”
百里艳娇见小琳如此神色,又见银环惴惴不安,忙问:“银环……什么人?……”
“你重伤在身,就别管了……”银环一把将百里艳娇压回座椅上,“有几名武夫闯了进来,说门里的叛徒混进了我们这里,非得搜查每间厢房,不然就闹事。”
百里艳娇又问:“他们……是否人手一柄明剑?……”
银环诧异:“你怎知道?”
“他们使的……是青虹剑派的剑法……虽不精湛……但也算了得……”百里艳娇痛苦的捂住腹肌,又一次回味了被穿刺的痛楚,“我正是……被他们的同伙所伤……都怪我大意……轻敌了……”
银环忙说:“既然如此,这群小厮定也是冲你来的,我马上将他们赶走。”
“不……他们既然已追杀过来……定不打算放过我……纵使我逃到天涯海角……亦无用处……”百里艳娇喘了口大气,“这是我的事……我将他们引开去……银环……若我有去无回……你定要去梅屋山……”
“艳娇……”
“银环……帮我个忙……”百里艳娇扭了扭窈窕的娇躯,“我气力不够了……替我封住我的任脉与冲脉……我要将真气汇聚在丹田中……我要用这最后一口气……战到最后……”
银环当即拒绝,一巴掌扇在百里艳娇脸上,大呼:“艳娇,你……你这是要鱼死网破吗!”
“我祖先与肉铠门有些交情……这招是肉铠门《催心大法》中……同归于尽的招数……名叫‘欲肉无归’……”百里艳娇苦笑着,道:“银环……你看……我非大丈夫,亦懂大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你……想死就去死吧……”银环飞速猛击百里艳娇周身,将她几处大穴死死封住。
百里艳娇立即催动一肚子真气,将之汇聚在了丹田之中,若她不加以紧绷腹肌控制,肚皮便随时会炸开。
这玉石俱焚的自尽式招数,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银环抹着泪水,回过头不再看百里艳娇,只道:“你走好了,我不拦你。”
回光返照之际,百里艳娇最后望了银环一眼,抄起长枪,翻窗遁入黑夜中……
……
香环水榭之外,盯梢的刺客见一道黑影掠过幽暗的巷子口。
他定睛一眺,确定是百里艳娇,便急忙吹起口哨求援。
霎时间,三五道人影落在他身旁,齐齐向百里艳娇疾步追去。
百里艳娇有意拖慢脚步,她要靠最后一口气,一鼓作气的收拾掉这些尾巴。趁敌愈发逼近,她翻身跃入一侧矮墙,混入一户人家的院中。
果不其然,五名刺客随百里艳娇翻入了院墙。
百里艳娇早已蛰伏暗处,当即出枪穿刺,其中一人被长枪狠狠贯穿喉咙。
遂而,百里艳娇又一挑,以枪尖挑断了那人的脖颈,送他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鲜血溅了百里艳娇一脸,令她杀意大增。
“喝啊!——”
余下四人一哄而上,明剑如千万利刺,聚向百里艳娇。
百里艳娇早吃过这一招的亏,立马旋枪作挡,以枪杆挡开聚来的四柄明剑。
但见金铁交碰,叮叮当当一阵闪光。
百里艳娇晓得敌人欲接下一招,必先收剑再刺。趁这一空档,她持枪横扫,扫出一道半月枪花,枪风卷地。
四名刺客躲闪不及,遭枪风掠过小腿肚。
顷刻间,他们脚下一寒,双腿麻木,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去。
他们惊讶的见到自己的小腿竟被百里艳娇一枪扫断,鲜血喷得似泼洒的墨汁一般。
不等四人反应,百里艳娇提枪又是一扫,将四人的喉咙一齐抹断。霎时间,人头乱飞,四口血泉自四断颈中喷涌而出。
当前四人武艺并非逊于刺伤百里艳娇的三人,他们使得青虹剑法反倒更炉火纯青。
奈何百里艳娇早已有所见识,故而早知其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