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幸以为季澈说笑来着。
毕竟这是老师安排的任务，主要是不想她下次再拉低全班的平均分。
第二天季澈果然搬到叶幸旁边，男生坐在里面靠着墙的位置，跟叶幸桌子上摞得高高的书不同，男生桌面干干净净。
“季澈，这儿你能给我讲一下吗？”自习课上，叶幸悄悄捅了下季澈胳膊，“刚刚老李说这又是道送分题，连解题思路都没说。”
季澈原本在写题，让她这么一动，笔在空白的卷面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印子。
他也不恼，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
他讲得很仔细，怕叶幸不懂，连每部分涉及的知识点都列出来：“这里很重要，要琢磨透了，几乎每年高考都会考。”
叶幸边听边点头，女孩笑着说：“季澈，你该去教书育人的，比老李讲得好多了。”
季澈笔尖微顿没有说话。
隔了会儿，男生看她眼低头打开手机，又翻出个崭新的本子来，记下几个数字，叶幸不懂，凑过去瞧：“季澈，你写的什么啊？”
男生动了动唇，“十二分钟，积满一小时给我五十块。”
叶幸：“——”
他这钱太好赚了点，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叶幸已经欠季澈五十块，这还是季澈抹了五分钟零头。
除去基本生活费，叶幸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才一千五，这样下去，全砸在季澈身上都不一定够。
“那我转你啊。”叶幸给他转了过去。
季澈喊住她：“叶幸。”
“嗯？”
教室里人已经走光，叶幸硬拖着季澈一起写作业才拖了会儿。
男生忽然道：“你怎么考进一中的？”
女孩不知所以偏过身，她挠了挠头，还没明白季澈的意思。
男生将手机揣进兜里：“以现在你的水平，难不成平时考试都是抄的？”
叶幸瞬间警戒起来，她直直对上男生探究的目光：“季澈你什么意思，我没有作弊过。”
“没什么，就是让你收敛点，最近班上传闻不少，大家都说你走后门进的一中。”
本来还好，她逮着认识的同学就让人家讲题，问的都还是些极其基础的知识点，上课被提问，大多都不会。
同学间早有传言，叶幸是靠父母关系进一中，平时考试都是作弊，这回原形毕露了而已。
她自以为窥探了先机，从没想过可能会引起的蝴蝶效应。
叶幸总算琢磨出他的意思来，女孩慌了一下：“我真没有作弊。”
季澈指在试卷上停留了片刻，点头道：“我信你，以后你不懂的来问我就行，只要——”
只要什么？
男生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他眼睛长得真好看，似染了层朦胧的薄雾，眼头深邃，眼尾微翘，能轻易叫人溺了。
她咽了咽口水，男生正是青春的时候，那天她摸他，他身上皮肤比她还好。
叶幸突然觉得早拥有季澈几年，是她占了大便宜。
她肯定不会再弄丢他的。
“什么？”
“你给钱就行。”
叶幸想骂人。
可看着他那张脸，被迷得七荤八素，到底忍住了。
她看着空荡的教室，身往前倾，男生被压在了墙上，明艳娇丽的女孩轻笑，抵着他的鼻尖：“什么都能问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