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苏星澜看着秦诗雨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想到她之前的哭诉,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刚认识、如此依赖她的“朋友”被抛弃在这里自生自灭。
她鼓起勇气,跑到已经坐在牛车辕上的萧禹面前,急切地恳求道:“萧禹,诗雨她晕倒了,可能是生病了…能不能…能不能让她也坐在牛车上?她很轻的,不会占太多地方…求你了…”
萧禹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秦诗雨,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苏星澜。他锐利的眼神能看出秦诗雨呼吸并非完全无力,晕倒的时机也太过巧合,心知这女人多半是装晕,目的无非是想蹭上牛车,进一步的和他接触。
这种环环相扣的手段,不得不说,她真的比苏星澜更适合这个末世。
他淡淡地收回目光,对苏星澜道:“随你。”
苏星澜如蒙大赦,连忙在被萧禹命名为大黑的黑狗帮助下,将“虚弱昏迷”的秦诗雨扶上了牛车,让她靠在自己带来的简易铺盖上。
这一幕,被不远处推着自行车的张强看在眼里。他盯着牛车上那个新来的、娇媚动人的秦诗雨,又看了看赶车的萧禹和旁边照顾人的苏星澜,心里的妒火如同被泼了油,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妈的!凭什么!好的都让他占了!女人、物资、力量…现在连新来的漂亮娘们儿也都往他身边凑!老子拼死拼活找到的牛和狗被他抢了,现在连口汤都喝不上!”
张强死死攥着三轮摩托车车把,指节发白,脸上那道疤都因愤怒而扭曲起来。
憋着这一口气,一直骑到黑夜降临,他立刻找到了基本上已经公开在车队里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拉到帐篷之中,狠狠的发泄怒火。
在他给了一包泡面,打发了女人,从帐篷之中走出,情绪稍微得到一点平复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张强兄弟,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张强猛地回头,发现是那个新加入的、文质彬彬的序列者李祥东。
他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理解”与“同情”,他轻轻拍了拍张强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钻入人心缝隙的魔力:
“唉,有些人就是运气好,天生站在高处,哪里懂得我们这些底层挣扎之人的辛苦。不公平的事情,见得多了,难免意难平啊……不过,一个人生闷气可解决不了问题,有时候,找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互相帮衬,说不定……能找到改变现状的机会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钩子,精准地挠在了张强内心最不甘、最愤懑的地方。
张强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只觉得这林先生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人,竟然能理解自己的憋屈。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股隐晦的精神力量正顺着对方的话语,悄然放大他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并将对“李先生”的信任与依赖,悄无声息地种下。
“李先生……您说得对!”张强像是找到了知音,压低了声音,语气激动,“这世道,太他妈不公平了,凭什么他就能成为序列者,而老子不能!”
李祥东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仿佛带着一种能融化坚冰的温暖,但他那金丝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有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幽光一闪而逝。
他微微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能直接钻进人心的最深处,撩拨起最原始的欲望:
“张强兄弟,看着别人风光,自己却只能在一旁咬牙硬撑,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吧?”他像是完全看穿了张强的心思,语气充满了“感同身受”的叹息。
张强呼吸一窒,像是被说中了最痛处,脸上的疤都扭曲了一下,咬着牙低吼:“妈的!凭什么?!老子哪点比不上他!”
李祥东嘴角勾起一抹微妙弧度,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充满了诱惑力,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
“是啊,凭什么?难道你就甘心永远这样,看着别人拥有力量、女人、资源,自己却只能忍气吞声,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张强充满不甘和血丝的双眼,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在末世挣扎的人心跳停止、血液沸腾的问题:
“你想不想……也成为序列者?”
张强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骤然燃起的、名为“野望”的火焰而收缩。他喉咙干涩,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成为序列者?!这……这可能吗?
“我……”张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变形,他看着李祥东那双隐藏在镜片后、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无限可能的眼睛,一个几乎破音的、带着颤抖和无比渴望的字,冲口而出:
“想!!”
这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又像是点燃了他所有的疯狂。他看着李祥东,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盼,仿佛对方就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出现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