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岩化身的岩石巨人持续不断的猛攻下,石门后的山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量碎石从顶部滚落,尘土弥漫。那盘踞其中的诡异显然意识到老巢即将不保,与其被活埋,不如拼死一搏!
它那庞大的、由无数女婴残躯构成的惨白集合体,发出一阵尖锐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啼哭与嘶鸣,猛地从即将崩塌的洞口中冲了出来!这一次,它的目标并非与赵岩硬碰硬,而是裹挟着浓郁的怨气,如同一道惨白的浪潮,直接扑向看似最容易突破的方向——萧禹和辟邪所在的侧翼!
“小心!”赵岩怒吼,试图拦截。
然而,这诡异异常狡诈,扑击只是佯攻!在与辟邪挥出的、闪烁着辟邪之力的金芒利爪接触的瞬间,它庞大的身躯借力向后一缩,同时体表蒸腾起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黑烟——那是暴露在阳光下不可避免的细微损耗。虽然阳光不会立刻对它造成重创,但这种被天地正气排斥、力量被缓慢“蒸发”的感觉让它极度不适和厌恶。
它真正的意图是突围,是逃离这片让它感到束缚的战场!它毫不犹豫地扭动身躯,放弃了所有攻击,像一道贴着地面的苍白鬼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不远处那片可以提供荫蔽的茂密山林急窜而去!
“想跑?!”萧禹眼神一凛。
根本无需他详细指令,与他心意相通的辟邪已然化作一道金色的电光!它的速度远超那急于逃窜的诡异,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后发先至,悍然拦在了诡异与山林之间!
辟邪周身淡金色的辟邪之力勃发,形成了一片让诡异感到极度危险的无形领域。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体表与那金色领域接触的地方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更明显的黑烟,仿佛撞上了一堵灼热的墙壁。
就是这片刻的阻挠,赵岩沉重的步伐和谢文峰阴损的邪术已然再度袭来!
退路被彻底封死!
诡异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尖啸,不得不回身应战。但在阳光下,它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被天地间那股无形的阳和之气缓慢却持续地消磨着,如同冰雪置于暖室。再加上赵岩正面的狂暴压制,谢文峰侧面的邪术侵蚀,以及辟邪那如同天敌般、每一次攻击都直指本源的辟邪之力……
它的抵抗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变得稀薄。
在一声穿透灵魂、饱含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恐怖尖啸后,那庞大的诡异集合体猛地向内坍缩,最终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般,彻底瓦解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很快也被阳光净化。
随着那诡异的彻底消散,场中令人窒息的怨气与压迫感也渐渐散去,只留下战斗后的狼藉与阳光下缓缓飘落的尘埃。
赵岩率先解除岩石化身,变回那个敦实的中年汉子模样,他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石粉的浊气,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笑容,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响声:
“痛快!真是痛快!萧禹兄弟,你是不知道,以前就靠我和老谢对付这玩意儿,那叫一个憋屈!我老赵空有一身力气,砸在它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只能硬扛着它的攻击,让老谢慢慢磨。哪像今天,你这宝贝御兽几爪子下去,它就快散架了!这效率,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他的话语直白,充满了对萧禹和辟邪能力的认可与赞叹。
谢文峰也缓缓收敛了周身萦绕的邪异气息,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只是这笑容背后,多少有些复杂。他接口道,语气显得颇为客观:
“赵哥说得不错,萧兄弟的御兽对这类阴邪诡异的克制效果,确实远超寻常手段。”
他的话语虽然承认了萧禹的巨大作用,但刻意将功劳主要归于辟邪的天赋能力,而非萧禹本身,细微之处,仍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与保持距离的感觉。
萧禹将辟邪唤回身边,此刻的辟邪已经恢复了寻常狸花猫的大小,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脚,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依旧锐利。
他听着两人的话,神色平静,并没有因赵岩的盛赞而得意,也没有因谢文峰隐含的微妙态度而动气,只是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