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澜点了点头,立刻招呼了几个守夜人,朝着镇子外围搜寻而去。秦诗雨则带着另一队人朝着相反方向寻找。
守在旁边的大黑和小青都十分自然的跟了上去,虽然镇子上应该是没有诡异和凶兽,但是有时候人的危险性并不比它们两个低。
萧禹没有急着去搜刮袁天风等人身上的战利品,之前的战斗中赵岩石也出了力,战利品的分配,理应等他醒来,这是规矩,也是维系队伍凝聚力的必要手段。
大约半个小时后,外出搜寻的人陆续返回,带回了数十名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其中少部分是磐石车队原本的人,更多的还是天风车队的幸存者。
那些跟着回来的、原本在天风车队里看起来还算“光鲜”、此刻却狼狈不堪的人,一见到萧禹,立刻如同找到了救星,又像是要急于撇清关系,纷纷哭嚎着上前,七嘴八舌地开始控诉:
“萧队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袁天风那个老畜生,他不是人啊!”
一个穿着破烂西装、脸上带着淤青的中年男人捶胸顿足,“他…他喜欢玩弄女人,自己不行了,就用各种变态法子折磨人!我妹妹…我妹妹就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啊!”
他声泪俱下,试图去抱萧禹的腿,被萧禹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另一个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但依稀能看出几分姿色的女人也哭诉道:“还有那个柳眉!她是个吸人阳气的妖精!长得好看点的男人,都被她抓去当男宠,没几天就老得不成样子,最后…最后都被扔给周儒那个恶魔当血奴吸干!”
她说着,恐惧地抱紧了自己双臂。
“李野也是个变态!他男女不忌,还…还带着他那群畜生一样的狗……”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声音颤抖,脸上满是屈辱和后怕,“我们…我们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争先恐后地诉说着袁天风四人的种种恶行,将自己描绘成无辜的受害者,试图博取同情。
萧禹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如同深潭,不起丝毫波澜。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些哭诉者,又掠过那些远远站着、真正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天风车队底层幸存者。
他很清楚,眼前这些哭得凄惨的家伙,在袁天风等人的统治下,或许确实遭受过压迫,但他们同样也是这个畸形体系的一部分,享受着剥削底层带来的些许残羹冷炙,对更弱者,他们也未必仁慈。此刻的表演,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
他懒得听这些毫无价值的废话和推诿。
“安静。”萧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诉和嘈杂。
场中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萧禹目光扫过所有天风车队的幸存者,包括那些底层麻木的面孔,清晰地说道:“磐石车队的规矩,只说一遍。”
“一,之前你们之前所有的私人物资,全部上交,由车队统一管理分配,之后或许的每一次都要上交一半。”
“二,加入车队,必须完全服从命令。令行禁止,违者,驱逐或处死。”
“三,车队一切都要遵循公平交易的原则,不允许出现抢夺,强奸这种事情,违者,驱逐或处死。”
“四,序列者不会随意对普通人动手,但是如果你们自己要找死,我也管不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愿意留下的,站到左边,交出所有东西。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自行离开,我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
那些真正一无所有的底层幸存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麻木的眼神中似乎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希望,默默地、互相搀扶着,走向了左边。对他们而言,能在一个有规矩、序列者似乎没那么残暴的车队里干活换口饭吃,已经是天堂了。
而那些之前还能穿得体面些、此刻身上或许还藏着些私货的人,则陷入了激烈的挣扎和低声议论。
离开?独自在这末世荒野,几乎是十死无生。留下?交出所有积蓄,失去特权,像那些底层一样干活拼死干活,最后得到的东西还要上交一半。
最终,在生存的压力下,大多数人还是面色灰败、心有不甘地挪动了脚步,走向左边,开始不情不愿地从怀里、包袱里掏出藏着的些许食物、小物件,丢到指定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