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波动。生死搏杀之际,还谈什么享受极乐、沉沦至死?不过是拖延时间,等待那所谓的“神”醒来罢了。
他根本不接陈雨萱的话,心念一动,攻击指令已如雷霆般下达!
辟邪身形矫若闪电,带着辟邪之力的爪牙再次撕向陈雨萱破损的虫甲。
大黑狂吠着扑向另一个女性序列者。
赵岩虽然脸色惨白、胃里翻腾,但看到那狰狞的虫怪,再想到自己与之的“亲密”,一股混杂着恶心与暴怒的杀意涌上心头,狂吼一声,岩石化的拳头狠狠砸去。
高磊的尸傀三头齐啸,带着狂暴的戾气加入战团。
李祥东的尸身在外围游走,教唆者的低语化作无形的干扰,试图扰乱虫怪残存的人性部分。
谢文峰的血刃无声划过诡异的弧线,寻找甲壳缝隙。
小青身形隐现,伺机突袭。
夏芷兰的守意刀刀光冷冽,直取要害。
连新收的鳄鱼大灰也凭借“猪婆龙力”和坚韧的鳞甲,从侧面进行冲撞撕咬。
苏星澜和秦诗雨带着那些及时被萧禹暗中唤醒、此刻惊怒交加的守夜人,迎上了长远车队里那些尚未“觉醒”、但眼神已变得空洞狂热的普通女人。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已是孕育“神嗣”已久的母体,与体内的子嗣深度结合,身体被不断改造,才拥有了序列者的潜质。
像陈雨萱这样完全“成熟”的,心智早已被体内的子嗣彻底掌控,只剩下对“神”的绝对奉献欲。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与“神”交合,孕育新的子嗣胚胎,然后在胚胎成熟后,必须尽快找到男性宿主转移——否则,饥饿的子嗣将直接从她们腹中破出。
这些女人,从身心到灵魂都已被扭曲、占据,再无拯救的可能。苏星澜咬牙,秦诗雨也收起惯常的柔媚,眼神锐利,清除她们,是终结她们这场噩梦的必要一环。
那些被李祥东审问出的零碎信息也表明,所有与这些女人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此刻体内恐怕也已埋下了“种子”。
不同的是,男性只是“养分池”,种子会在吸干养分、成熟后破腹而出,男人本身不会被永久寄生,理论上还有机会取出——但前提是,必须解决那个作为源头的“神”。
并非所有子嗣都能成功孵化。失败的,要么夭折,要么变成半人半虫、只有本能的疯狂怪物,并源源不断产出更弱小的畸变体——之前袭击车队的那些,正是这样的失败品。陈雨萱她们惯用的伎俩,就是先“帮助”路过的幸存者击退怪物,有时是她们暗中驱赶或诱导的他们来到小镇,获取信任,然后引入巢穴,最终将所有人转化为母体或养分。
在萧禹一方绝对优势的战力围攻下,陈雨萱和她的同伴仅靠坚硬的虫甲和偶尔发出的、能让人大脑短暂恍惚的尖锐嘶鸣,根本无力回天。
很快,又是两声甲壳碎裂、粘液喷溅的闷响,又有两个虫怪序列者倒地抽搐,失去了生息。只剩下陈雨萱和另一个曾与赵岩有过瓜葛的女性虫怪在苦苦支撑,虫甲上布满了裂痕和焦黑的刀痕。
就在萧禹准备一鼓作气将她们彻底解决时——
“呜喵——!!!”
一直紧跟在萧禹脚边的辟邪,全身毛发陡然炸开,前所未有的尖锐警告声从它喉咙里迸发!它不再看向敌人,而是死死盯着众人脚下的地面,爪子焦躁地刨抓着泥土,那是它【危险感知】天赋感应到致命威胁时的极致反应。
几乎同时,钱小云肩头那只告死鸦也像被掐住了脖子般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嘎嘎”声,疯狂扑打着翅膀,羽毛乱飞。钱小云本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尖叫:“下面有东西!要出来了!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根本不需要更多解释。
“轰——隆隆隆——!!”
众人脚下,整个小镇的地面猛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地震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摇晃,而是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他们脚底的深处苏醒、翻滚、试图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