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的翅膀猛地一振。
它的速度在那一瞬间从几十公里飙升到几百公里。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一个脑袋和另一个脑袋的缝隙间穿过去。那个缝隙很小,只有巴掌宽,但玄甲只有巴掌大。
它的身体从獠牙间掠过,那些獠牙擦着它的甲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它的翅膀几乎贴着那些蛇的嘴唇飞过,那些嘴唇上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无数面小镜子。
那些脑袋试图合拢,但速度太慢了。玄甲已经冲出了包围圈,朝陆地的方向飞去。它的翅膀在空气中震动,发出尖锐的嗡嗡声,像是胜利的号角。
九头魔蛇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那嘶吼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九个喉咙里同时发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海面都在颤抖。那些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音波所过之处,海面被压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那些沟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被犁过的田地。
它不肯放过玄甲。
一个脑袋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青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它的喉咙中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化作无数道青色的风刃。那些风刃有半米长,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能切开钢铁。
它们在空气中飞舞,划出一道道青色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射向玄甲。风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那些啸叫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疯狂的奏鸣曲。
另一个脑袋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白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它的喉咙中凝聚,越来越冷,越来越寒,最后化作一道白色的寒气。那寒气在空气中凝结,在玄甲的前方生成一堵巨大的冰墙。
那冰墙有十米高,五米厚,表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冰墙上还有无数细密的冰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尖端锋利如针。那些冰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是无数把指向天空的长矛。
冰墙在前,风刃在后。玄甲被夹在中间。
萧禹没有慌。他让玄甲不要减速,用独角撞穿冰墙。
玄甲的独角上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它最强大的武器,比甲壳还要坚硬,比利爪还要锋利。那道金色的光芒在独角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包裹住整个独角。光膜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流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它一头撞向那堵冰墙。
独角刺入冰面的瞬间,冰墙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蛛网一样铺满了整面冰墙。那些裂纹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被砸碎的玻璃。然后,冰墙碎了。不是崩塌,是炸开。无数冰屑向四周飞溅,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场钻石雨。那些冰屑落进海里,发出噗噗的声响,冒出一缕缕白雾。
玄甲从冰墙的碎片中穿了过去,身上没有沾到一丝寒气。它的甲壳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霜,但那些白霜在月光下很快就蒸发了,化作一缕缕白烟飘散。
那些风刃紧随而至。
它们斩在玄甲的甲壳上。叮叮当当,像是在敲钟。那些风刃在甲壳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但那些痕迹很浅,浅到用指甲都抠不动。玄甲的甲壳是它最强的防御,那些风刃连它的防御都破不了。它在风刃中穿行,那些风刃从它身边掠过,有的擦着它的甲壳飞过,有的撞在它的背上弹开,有的被它的翅膀扇飞。它在风刃的缝隙中穿梭,像是一条在水草中游动的鱼。
九头魔蛇更加愤怒了。它的九个脑袋同时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各种颜色的光芒——青色的风刃,白色的寒气,赤红色的火焰,暗紫色的毒雾,金黄色的雷电。那些光芒在它的喉咙中凝聚,然后同时喷出。
风刃、寒气、火焰、毒雾、雷电,五种攻击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从四面八方朝玄甲罩来。那些攻击在海面上空交织,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青色的风刃在白色的寒气中穿行,赤红色的火焰在暗紫色的毒雾中燃烧,金黄色的雷电在所有的攻击中跳跃,把它们串联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