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努斯把酒杯往鞍具上一搁,说他的人也压。奥托已经撸起袖子朝雷克斯那边喊让他们派个能打的——别又派上次那种一轮倒的废物。雷克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侧头对始终默默立在阴影中的护卫示意上场。
第一场是肉身系对决。大儿子的埃里克对二儿子的罗尔夫,两人都觉醒了肉身强化序列,战斗方式简单直接。雷克斯的人输掉了这一局,埃里克被罗尔夫的膝顶撞中下巴,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碎石上半天没爬起来。
马格努斯那边的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金币叮叮当当地在他脚下堆成一小堆。雷克斯没有看那堆金币,只是换了个坐姿,让人换精神系重新再上。第二场精神控制对决在他亲自点名下展开,精神催眠者从人群中走出时,被调动的规则微粒在篝火上方凝成薄薄一层蓝雾。随着雷克斯方催眠者手指一抬,马格努斯派出的人忽然僵住了,他的精神防护护盾只撑了不到数十息便被击穿。
僵住之后他啪一声四肢撑地趴在地上,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伸出舌头舔光了一块被故意泼洒的魔兽粪便。催眠者指尖微挑,他竟回头对雷克斯咧嘴一笑,像是在感激对方允许他完成这场表演。马格努斯的脸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对身边的奥托说下一场让卡斯珀上去,把对方的人烧成灰。
奥托正要把这句话以更直接的方式转述给对方听——已经站起来的卡斯珀却抢先一步,朝雷克斯的方向勾了一下手指,用极其平淡的语调说他会上场,想让谁上就赶紧派,烧完还能赶在烤羊排冷掉之前回去继续吃。
第三场的时候,营地里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战圈中。奥托站在战圈边缘,火焰核心悬浮在他身前不断膨胀,每一次膨胀都将对面操控植物的女人逼退半圈,藤蔓被烧断后重新生长,生长后再次化为灰烬,灰烬堆里又钻出新的刺藤。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奥托和那个女人身上时,雷克斯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端着酒杯的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不是那种“我在思考”的停顿,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能的警觉从序列核心的深处炸开,沿着血管一瞬间涌遍全身。
他的安全区是和他的感知直接绑定的,这片金色光幕范围内的每一丝异常他都应该感知到,而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不是从光幕边缘挤进来的,是直接出现在光幕内侧,像一根针刺穿了一层薄膜,针尖已经扎进来了,针尾还拖在外面。雷克斯猛地站起来,酒杯从手里滑落砸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极其突兀的脆响。他身上的安全区域感应告诉他,有诡异闯进来了。
“有诡异进了结界!”他顾不及叫人的名字,只来得及把嗓门提到最高朝战圈那边吼。战圈里奥托还没反应过来,火焰核心还悬浮在他面前,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操控火焰的角度,两侧的观众还在哄笑着对骂赌注。然后战圈正中央的地面炸开了。不是从结界边缘爬进来的,是从地下——就在奥托和那个操控植物的女人之间,就在所有人目光聚焦的那片战圈,一双长着人脸、蛇身、通体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诡异从土层中猛地窜了出来。
它的身体足有四五丈长,蛇尾还在土层下面,上半身却已经高高扬起。那张人脸上的五官扭曲到极致——眼睛是竖直的暗红色瞳孔,嘴巴张开到一个活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尖牙。它一口咬住了那个操控植物的女人,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把她整个咬在嘴里。
女人的尖叫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在人面蛇闭合的口腔里被碾碎了,血从它的牙缝里噗地喷出来,溅在黑曜石上,溅在奥托的火焰核心上,溅在周围那些还端着酒杯的年轻序列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