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你现在应该还没有经历过男人吧。你从从前在我身边的时候就不喜欢男人。你的那些妹妹们没有这种顾虑——她们在外面养了多少男人,你也知道。所以她们现在多快乐,一点痛苦都没有,就这么高高兴兴地把自己送进极乐里去了。你不一样。你把这种事情看得太重了。你这样压抑自己,压抑太久,会被这股欲火烧成一个疯女人——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找男人。”
他停了片刻,声音放得更低,更加粘腻,浓雾里甚至隐约传来他向前迈了半步的脚步声。
“不如现在就放弃抵抗吧,维多利亚。我会亲自让你知道作为女人的快乐。你不需要再担心任何事情——你的序列,你的力量,你这些年打下来的地盘,我都会替你保管。你会成为我的王国的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我会带着你,收复所有被诡异和凶兽占据的土地。我们会成为人类新时代的主宰。你也会获得无上的荣誉,被写进新的圣典里——不是作为我的女儿,而是作为我的女人。”
莫伊拉听完这段话,用仅剩的那只还能动弹的手在墙壁上狠狠抓了一把,指甲劈裂的声响在浓雾中格外清晰。
她哑着嗓子朝雾气深处骂了一声“你他妈恶心不恶心”,但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勉力挤出来的。
然后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维多利亚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声音锁定了他的位置——西特勒斯太得意了,太想让她听到每一个字了,他说话的时候把脸朝向她的方向,想让这些话一字不漏地灌进她的耳朵里。而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位置。
斩天神光在维多利亚的牵引下完成了一次极其突兀的转向,从正门前的裂缝位置猛地折返,以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的速度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斩去。
神光穿过浓雾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西特勒斯只看到浓雾中忽然亮起一道极细极亮的光线,然后那道光已经落在了他的下方。
斩天神光恰好从他身体正下方切入,把他下半身最凸出的那一团组织和周围的衣料、护甲残片以及背后几步远的神像基座同时斩断。
他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从长篇大论变成了极其短促的尖叫。
那不是愤怒的吼叫,不是痛苦的哀嚎,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接近本能的声音——像一个动物被踩中了身体上最脆弱最不能受伤的部位时发出的尖锐惨叫。
他低头看向自己腹下,浓雾里只能看到一道焦黑的切口,平整得像被烙铁烫过,没有血喷出来,因为伤口在接触到神光的瞬间就已经被完全烧焦了。
他的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神像基座的边缘,一只手捂着空无一物的小腹下方,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抓了两三次才扶住神像基座的边沿勉强稳住身体。
他摸到自己肚子下方什么都没有了。那道焦黑的切口还在散发着一股烧焦皮肉的焦臭味。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又摸了一下,终于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
叫声穿透浓雾和维多利亚刚才切割出的缝隙,一直传到了宫殿外面的广场上。广场上那些灰色制服们已经陷入某种由心跳驱动的集体疯癫,却还是被这一声惨叫吓得同时缩了一下肩膀。
剧痛和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恐惧彻底撕碎了他的理智。他捂着空无一物的腹下,从神像基座边踉跄着站起来,对着维多利亚的方向发出完全失控的嘶吼。
他的声音又尖又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被硬生生撕下来的。
“维多利亚!你这条贱狗!你和你那个妈一模一样——都是不知好歹的贱货!”
维多利亚牵引神光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