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行!太危险了!”阮宁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圆脸煞白,一把抓住林瑶的胳膊,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那段从秦岭深处亡命奔逃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带着冰冷的恐惧和血腥气。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原本平静的庇护所地动山摇,刺耳的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无数从未见过的、形态可怖的诡异从地底、从山岩中涌出,其中最多的是那些仿佛用陶土烧制、披着残破甲胄、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兵俑”。
它们沉默地冲锋,刀剑劈砍在合金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更深处,似乎还有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气息在苏醒……
研究序列的长辈们启动了最后的自毁协议,试图与核心区域同归于尽,为其他人争取时间。是当时还没有觉醒序列的林瑶,凭借过人的身手和决断力,带着包括她在内的一小部分人,在漫天火光、崩塌的通道和无穷无尽的“兵俑”追击下,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到了现在这个地方。那一路上,她亲眼看到太多熟悉的人倒下,被那些沉默的“兵俑”淹没,被黑暗中伸出的触须拖走……
自那以后,她对秦岭深处,尤其是靠近原来庇护所的方向,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
“瑶瑶姐,你不能去!那里……那里太可怕了!那些东西……那些像兵马俑一样的怪物,还有更深处不知道是什么的……万一它们还在呢?万一它们没离开呢?”阮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林瑶胳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林瑶没有挣开她,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阮宁的手背上,掌心温暖而稳定。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冷静。
“小宁,别怕。听我说。”林瑶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首先,距离我们逃出来,已经过去快一年了。这一年里,秦岭深处,尤其是原来庇护所所在的区域,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大规模的诡异活动迹象。基地定期派出的远距离侦察小队,也从未在那边发现过异常的能量聚集或大规模诡异群落。这说明,当初的灾变,很可能是一次性的,或者,那些东西在完成某种目的后,已经离开了那片区域。”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其次,你要对我们的前辈们有信心。当初留下的,不止我们这些逃出来的人。还有好几位A级、B级序列的长辈,选择了断后,启动最终协议。他们的牺牲,绝不会毫无价值。很可能,他们用自己的力量,暂时封印、击退了,或者同归于尽了最可怕的那个源头,才换来了这短时间的平静。”
看着阮宁眼中恐惧稍减,但担忧依旧浓重,林瑶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属于强者的自信:“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和当年不一样了。”
她松开阮宁的手,右手并指如剑,轻轻在身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其凝练、仿佛将周围光线都吸纳进去的淡银色剑芒,在她指尖一闪而逝。房间里的空气,却仿佛瞬间被无形的锋刃切割开,泛起肉眼可见的细微涟漪。一股凛然、纯粹、无坚不摧的剑意,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让阮宁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剑气化虹】。”林瑶轻声说,收回了手指,那恐怖的剑意也随之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这是我晋升三级序列后掌握的能力。全力施展之下,我可以身化剑光,瞬息远遁,其速近乎流光。就算真的在深处遇到了无法力敌的危险,我也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带着带着玉蛹,直接冲出来,那些行动相对迟缓的‘兵俑’,绝对追不上。”
听到“剑气化虹”这四个字,阮宁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她是见识过林瑶施展这一招的。那一次,基地外围防线被一头罕见的三阶巅峰飞行诡异突袭,眼看就要冲破防御,伤及后方平民区。
千钧一发之际,就是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剑虹,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直接将那头狰狞的诡异凌空斩爆,救了至少上百人的性命。那速度,确实快得超出了常理。
有这一招保命,瑶瑶姐的安全系数确实大大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