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俩人买了许多衣服以及各种配饰和鞋子手提包等,以方便出入各种场合的着装需要。然后俩人装扮一番,各自分头行动。
这次阿森分配给他们的任务是炸毁日军在吉林城内的军火库。月儿和永健除了军火库这个名字,其他一概不知。所以,俩人先要搞清楚军火库的位置,防守的士兵部署和兵力的多少,如何进入如何撤退等等,务求任务完成,俩人又能顺利安全地脱身。
月儿梳起了一个马尾辫,头发上再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略施粉黛,淡扫眉毛,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小包包,看起来像极了无所事事的漂亮富家女。她施施然地来到了一家电影院门前,认真地看着贴在墙上的电影海报,一边拿出一面梳妆镜理着头发,顺便观察四周的动静。
她发现有十六个人组成的一队日本士兵朝电影院方向走来,径直朝巷子的右手而去。她很想知道他们朝这个方向干什么去。月儿招手拦了一辆黄包车慢悠悠地跟着,大概十来分钟后,她发现迎面又走来了一队士兵,也是十六个人,但她发现这个不是原来的那队士兵。月儿的记忆力过人,几乎过目不忘,她瞟了一眼,差不多就记住了这些日本兵的脸部特征,所以她才发现这些衣着和装备一模一样的士兵不是同一群人。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也就是说,他们是来换岗的。这么多人保护的地方肯定很重要。
她想继续往前去看看,可是黄包车夫不干了,月儿加钱,他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月儿问他为什么?他只是惶恐地摇着头,并且把车头转到了来时的方向。无奈之下,月儿只得放弃进一步深入的念头,准备回去跟永健商量一下晚上再来行动。
永健和月儿分手后来到了一家小酒馆,他的装扮就是一个小混混。他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跟店小二要了一碟花生米和几样小菜,一壶酒,还买了一张吉林日报,边喝边看报纸,一边聆听周围顾客的言谈。
“老刘,你怎么搬家了?找到好去处了?”邻桌两个男人的交谈声传了过来。
“那有什么好去处!还不是被日本人给赶出来的,说是皇军征用。不止我一家,还有好多户,差不多这一区的全被赶走了。”另一个男人沮丧地说。
永健抬头望了他们一眼,发现被赶走的男人满脸的阴郁,显然是烦恼至极。
“走了,走了,回家了!什么时候日本人才走啊?”那个人轻声嘟囔着,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低头走出酒馆。
永健赶紧把一张十元的票子放在桌上当饭资,他知道这十块钱绰绰有余付这顿饭钱了。
他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街上,他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撞到了这个人,但又没让他倒下去。他轻轻地一使力,那个人便莫名其妙地又站好了。他很奇怪自己明明被撞倒了,怎么还好端端地站着呢?
他惊奇地看了看撞他的永健,永健连忙对他作了一个揖,嘴里道歉着:“先生,真正对不起,刚才走得急了点,差点把您给撞倒,吓着您了吧?”
那人见永健和气,自己也没摔着,连忙摆摆手表示不要紧。
“先生,我看您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吗?”永健进一步试探着,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来塞到男人的手里。“这点钱希望能帮你点忙!”
那人见永健这么仗义,感动得差点流下了眼泪。
“兄弟啊,日本人不走,我们中国人的日子是没法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