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月儿?你就是上次春风拂面舞厅跳舞的姑娘?!你没有被炸死?”郝永德的声音激动得颤抖着,他说完就朝月儿扑过来,他想摸摸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正在这时,一把剑斜着刺过来。由于月儿心绪激动,一时没有注意有人潜入。她见剑刺来本能地上去迎接,她把郝永德拉到自己的身后。潜进书房的也是两个蒙面人。月儿飞刀过去扎灭了书房的灯,三个人“乒乒啪啪”地在黑暗中动起手来,月儿知道来刺杀父亲的不是抗联的就是军统的,所以不敢使全力。对方似乎也是手下留情,双方都想罢手却已是不能,院子里守卫的士兵和家里的保安早已被惊动,外面“噼里啪啦”的枪声响作一团,“月儿、永康,还不快走!”黑暗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喝声,“爹”月儿听出了是熊果林的声音。
“走!”熊果林低声催促着他们,自己透过窗户朝外面射击。月儿和永康岂肯就此罢手!他们也朝向书房蜂涌儿来的日军和郝永德的保安团射击,一枪一个,无奈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哎呀!”永康轻哼一声,他的肩膀中弹了。“爹,你带着永康先走,去临平路上的蔡氏诊所,我去那里和你们汇合!”
“好,你自己当心!”熊果林答应一声,扶着永康在月儿的掩护下在漆黑一片中突出包围。月儿挡了一会儿,估计熊果林和永康已经突围,也就随便打了几枪。这时只听见郝永德在外面大声地用日语和中文轮番喊着:“别开枪,抓活的!抓活的!”他趁月儿把灯砸灭的时候就地一滚,熊果林和永康眼睛一时不能适应黑暗,逃了出来,郝永德捡了一命。先走他很担心月儿会被日军打死,所以拼命地喊“别开枪!抓活的!”
外面的枪声终于停了下来,书房里面也没有动静了,郝永德心里祈祷着月儿没事。
几个日军士兵和保安队率先冲进了书房,书房里空无一人,只在地上留下了几滴鲜血,三人当中有人受伤了,郝永德暗暗期盼受伤的不是月儿。
听说郝永德府上受到攻击,郝永德本人差点被杀,安倍晋太郎在吉野的陪同下亲自过来慰问。他随吉野走进了郝永德的书房,书房里凌乱不堪,地上到处都是陶瓷碎片,墙上还有外面士兵射入的子弹。吉野看着书房里打斗的痕迹,心里感到很奇怪。刺客是跟谁打起来了?跟郝永德?看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像是能打的人呀!再说他身上好好的,不像是刚刚参加过这么激烈打斗的人。
“郝桑,请问你看清有几个人来刺杀你?”吉野问惊魂未定的郝永德,此刻他的脸色惨白,他庆幸女儿救了自己一命,后怕没被外面的士兵的子弹打中。
“三个,好像是三个!”郝永德在心里犹疑了一下,还是照实回答。
“你跟他们打了?”吉野继续问道。
“没,我跟他们打了我早就没命了。”郝永德心有余悸地说。
“那就奇怪了,他们自己打自己?”吉野大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打起来的!灯灭后我趁他们看不清就逃出来了。”郝永德不想把月儿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