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这个自己视作亲生的养女,熊果林心潮澎湃。在淡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月儿一如既往的漂亮、淡定,但是眉宇间多了一份似有似无的忧伤。熊果林很想问问女儿到底为什么要救郝永德?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除非自己想说,否则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齐梅见他们是久别重逢的父女俩,她想让他们单独聊聊,她也想上楼看看蔡卫荣有没有把永康的子弹取出来。
“爹,您喝水!”月儿恭敬地给熊果林倒了一杯水,然后双手递给他。她知道现在爹的心里不痛快。熊果林接过月儿递过来的水杯,疼爱地看了月儿一眼,刚好月儿也抬眼看他。那眉眼似曾相识,熊果林心里一动,莫非.....?
“踏踏”,楼上响起了脚步声,齐梅忧心忡忡地下楼来了。齐梅脸上凝重的神情让父女俩的心提了起来。熊果林和月儿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焦虑地迎向齐梅。
“永康的情况怎么样?”还是熊果林先问出声。
“日军控制得很严,诊所里没有麻药和盘尼西林!老蔡现在只给永康止血,简单抱扎了一下。子弹卡在间呷骨里,非得用麻药不可。还有子弹取出后必须要用盘尼西林消炎,否则伤口恶化那就难办了。上次想办法搞到的都送往山里了,所以现在诊所一支都没有的。”齐梅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了。
“药我来想办法,还有,我得把永健去叫来,他们兄弟们多年未见,让他们见一见。”说这些话的时候,月儿心里感到很内疚,是自己让永康受伤受苦的,她一定要好好想办法弥补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当年你和永健一走了之,只让永康留话。现在你和永健不在一起,那他在哪里?说找就能找到?”熊果林一直想问永健在哪里,月儿主动提起,他正好接上来问。
“他就在诊所对面的泰和钟表店,他现在是钟表店的老板。为避人耳目,我们现在很少见面。”月儿淡然地回答道。
“那好,趁半夜,别人不会发现,你赶紧去把他叫来,我也想见见他。你们也好抓紧时间去搞药。”熊果林嘱咐月儿。
“好!”月儿答应一声打开诊所的门,往四周看了一下,快步来到泰和钟表店的后门,在门窗上一轻一重再一轻地敲了三下,“月儿”屋子里的永健脱口而出,从**一跃而起,他打开后窗户,月儿背对着窗户站着。听到永健的动静,她头也没回地说:“快穿好衣服到诊所去。”说完人就不见了踪影。
“这丫头,动作这么快!”永健苦笑着摇摇头,三两下地穿好衣裤直奔诊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