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西!”吉野轻叹一声,“听说这个歹徒就是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的那个人?”他斜睨着郝永德。郝永德感到他的脊背上如同有一盆冷水浇过。看样子,吉野在自己的身边也安插了人,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吉野的眼里啊!他更想让吉野知道他的身份了。可是百合有言在先,不能让吉野知道,自己得想个法子让吉野知道自己是他的岳父大人。可是既然吉野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人,他会不知道自己是百合的生父?郝永德心里狐疑着,他很怕吉野问起嘉庆帝的印章的事情来。
“这个歹徒有点意思,我想把他带到我的特高课去。”吉野背对着郝永德,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还有,安倍先生要我问郝先生,文物运送的事宜准备的怎么样了?”是走空中还是由水路到日本?”吉野继续漫不经心地问郝永德,东看看西瞧瞧,他的手不得闲地翻动着他所到之处的物品,他的无理举动让郝永德在心里咬牙切齿,却又发作不得。
说话之间,几个日本兵和郝永德的保安把永健带到了吉野的面前,郝永德的保安知道他的能耐,为防他再次脱逃,他们用绳子把他浑身上下捆了个结实,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粽子。
吉野围着永健转了一圈,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
“听说你的功夫很了得啊!会飞檐走壁,破门而入,空手开保险箱,现在还会拐带女人了。”吉野围着永健晃动着,嘴里阴阳怪气地历数着永健的“罪行”、讥讽着永健的被抓。
永健把头扭到一边,悠闲自得地打量着郝永德的办公室的布置,心里想着如果刚才月儿在这里,她会站在哪里呢?郝永德的办公室一如他的书房般豪华气派。
由于女儿思佳和月儿的的关系,永健在郝永德这里成了烫手的山芋,他不敢对永健怎么样,他心里暗暗希望吉野能把永健弄走,这样以后永健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了,他也不会被两个女儿埋怨了。
“那好吧,先生,既然你在郝先生办公室不愿跟我开口,那我只好请你到我的特高课走一趟了!那里你可能会愿意跟我交流合作了。”永健不理他有点让吉野感到在郝永德面前下不了台。
“带走!”没等吉野挥出的手收回来,几个日本兵就如狼似虎地扑过来,押着永健就走。望着吉野他们离去的背影,郝永德如释重负。他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椅上,阅览起桌上的东西来。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没等他开口喊“进来”门“佟”地一声被推开了,郝思佳像一阵风似地闯了进来。
“爹,永健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郝思佳语气咄咄逼人,让郝永德难以招架。
“女儿啊,你这是什么话?你对爹是什么态度?”郝永德带点委屈的样子避重就轻。郝思佳也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有点鲁莽。她走过来撒娇地摇着郝永德的胳膊央求道:“对不起了,爹,你快告诉我,你把永健怎么样了?”
“我那里敢把这小子怎么样?是这小子自己撞到吉野的枪口上了。他被吉野带到特高课去了。”郝永德把责任推给永健自己,把帐算到吉野头上。
“什么?吉野把永健带到特高课去了?”郝思佳大惊失色地喊出声来。她这一惊非同小可。人人都知道,进了特高课,不送命也得掉层皮。她得想办法把永健救出来。跟来时一样,郝思佳又一阵风似地朝门外跑去。刚才在茶馆被他们找到后,她被强行送回了家。她心里惦记着永健,怕郝永德又会像上次一样拿枪对准永健,她心里就感到非常害怕,这次自己不在他的身边,他肯定会被爹打死的。她要去救他,说起来永健这次被抓与自己也有关系。可是永健为什么会出现在爹的公司附近?难道他是跟月儿约好去接应月儿的?那么他们去爹的办公室肯定是有阴谋的了。郝思佳受伤后在家里这么多天,月儿和永健亲热的一幕像一根针似的刺得她的心口血淋淋的。在她肝肠寸断的同时,她的脑子里也开始反复思考着以前没有想到过的问题,于是她的思想慢慢地、逐渐变得复杂起来,遇事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了。她的心里想救永健,也想帮助郝永德,毕竟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人命关天,她必须先把永健救出来,她想到了泰和钟表店。对,泰和钟表店的伙计一定是永健的人,他们肯定和永健一样有本事,还有,他们一定会把永健被捕的消息告诉月儿的。她的心里始终不愿意当月儿是姐姐。她恳求母亲刘婉婷放她出来。刘婉婷好不容易回家见到她,怎会轻易同意她再出来?刚才她都已经后悔死带她去郝永德的办公室了。郝思佳见母亲不同意,而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心一急,“扑通”两腿一软跪倒在刘婉婷前面,声泪俱下地说:“娘,如果永健因此而死的话,女儿绝不独活!”刘婉婷听女儿说得决绝,真怕自己痴情的女儿做出什么傻事儿来,她的心一软,就同意让她出来半个小时,但是身边必须带四个随从。郝思佳见母亲同意她出来,不禁欣喜万分,随从她自有办法应付。
看着女儿来无踪、去无影的样子,郝永德无奈地摇了摇头,古语说:“儿大不由娘”、“女大十八变”似乎都应在郝思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