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郝永德成亲了
回家后的郝永德又成了众人手中的“捧月”、眼中的“夜明珠”了。
祖父郝兴富早已经耳聋眼花的了。他和郝永德奶奶郝刘氏一直对媳妇肚皮不争气心怀不满,郝刘氏在责怪媳妇不争气的同时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也才生了郝再来这么一个儿子。郝兴富的几个小妾生的都是女儿。老两口多次鼓动郝再来纳妾,可是因为郝许氏娘家势力强大,郝再来有心却没有胆。郝兴富老老口一直在背后骂儿子没出息。
那年郝再来夫妇偷偷摸摸地把儿子送到日本去读书,更让老俩口不满。在他们看来,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只有先生上门来教还差不多,那还用得着送到这么远的地方去?还不让他们知道?连给孙子送个行都不能?老俩口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郝再来夫妇懒得跟他们解释,每次老俩口想孙子了,责怪他们,夫妇俩只好低头哈腰任凭他们责骂、发泄一通。
现如今孙子回来了,那还不把两个老家伙给乐开了怀!他们这回恨不得把孙子用根绳子串在身边。想到孙子回来了,那就要赶紧娶孙媳妇,然后才能有个曾孙子,这样就四代同堂了,于是两个老家伙又催促起儿子媳妇张罗给孙子相亲了,如果曾孙子有了,那么自己百年之后,送葬的队伍当中,不光有披麻戴孝的儿子儿媳、戴黄帽子孝帽的孙子还会有戴红帽子孝帽的曾孙子,这份荣耀几人能有?老爷子想着想着会突然笑出声来。他在心里盘算着那家亲戚朋友或熟人家的女儿配得上自己的孙子。
爷爷郝兴富做着美梦的同时,郝永德也在想着娶妻生子这件事情。不过他先想知道王小雅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明白这辈子他是无法明媒正娶王小雅的了。他已过了青涩之年,自己的爷爷讨了几个小老婆,他又经过两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觉得男人拥有三妻四妾挺好的,能满足男人对各种品味女人的渴望,特别像他自己。但是此刻,他还是对王小雅心怀向往,特别是踏上故土的那一刻,他对王小雅的记忆随着熟悉景色的变换扑面而来,对王小雅的思念也随之深切起来,他的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十八岁。
第二天他一大早悄悄起来独自一人前往棚户区。阿森和阿川去往自己隔壁村的家探望父母家人去了。没有他们跟着,他有点不习惯。但他不想让别的仆人知道他来了棚户区找王小雅。
三轮车拉着郝永德来到了王老汉父女居住的棚户区,王小雅带他来过一次,就是那一次让他们偷吃了**。他依稀记得王小雅家低矮的门庭前有一棵香樟树。王小雅还曾把香樟树的叶子摘下来给他闻呢!还问他香不香?其实香樟树在他们家的院子里种了好几棵呢!到了夏天佣人们常常会把香樟树锯几截下来劈开晒干,然后把晒干的香樟树片放入皮毛大衣里,这样昂贵的皮毛大衣就不会长虫子了。当王小雅问他“香不香”时,他故意凑过去,深深地吸了口气,连声说“香、香”,还借机往小雅的身上靠了靠,吻了小雅的头发一下!
郝永德在他认为是王小雅的家门前下了三轮车,让三轮车夫旁边等着。他弓着腰正要推开虚掩的篱笆门,这时“吱呀”一声,一个佝偻着身子六七十岁的老头推门出来了,四目交汇,双方都“啊”了一声。郝永德虽然在大街上见到过王老汉的背影,但是面对突然出现的王老汉,他还是大吃一惊。王老汉衰老的非常厉害,才六十几岁看上去却像七十出头,满脸的皱纹如同核桃一样,生活的一次次打击让这位可怜的老人背更驼了,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更深了。郝永德的突然出现,像一道闪电把他的灵魂激冷了一下,身上好像卸掉了千斤重担一样,他的腰一下子挺直了许多。
“永德,你可回来了!”王老汉叫着郝永德的名字,一边已是泣不成声了,但却忘记了让他进去。郝永德心里“咯噔”一下,他对小雅的牵挂忽然像火山喷发的泥浆一样,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