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还好不是臭味!”月儿微微露齿一笑。
“我很奇怪,在最近几次凶杀案现场也有月儿小姐身上的香味!”月儿知道吉野试探的触角已经伸了出来。
“哦!那吉野先生是怀疑你那些人是我杀的啰?”月儿顺着吉野的意思往下问道。
“月儿小姐当然不会承认了。因为我派人一直盯着你,你不可能在我的人的眼皮底下出去作案。可是我的确发现了月儿小姐的影子!月儿小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吉野似真非真地诱骗着月儿。
“经过对死亡军官的调查,我发现这些军官死前都跟一个身高和月儿小姐差不多的女性有过交往,只是这个女人的嘴角有一颗像玛丽莲梦露一样的痣,头发是弯曲的,化着浓妆,估计是为了掩盖自己真实的面容!”吉野把这一切说出来的时候,侧头看着月儿,月儿也把头侧过来看着吉野,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吉野先生做事真细心!”月儿由衷地夸赞着吉野。
“如果让月儿小姐来做这件,你也会这样吗?”吉野继续引导着月儿,他希望月儿在不知不觉中会露出破绽。
“杀人吗?吉野先生真会说笑!你不就是怀疑我是那个女杀手吗?”月儿索性挑破了吉野的心思,被月儿这么一说,他有点下不了台了,这时汽车来到了取药的地方。吉野发现这时一家日本人开的药房,店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穿和服的日本女人。女人简单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跟月儿交流了几句,就开始熟练地给她拿单子上列的这些药。吉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发现那个日本女人目不斜视地、手法娴熟地取药、包扎,毫无破绽可循,包扎完毕,女人还弯腰恭送他们出门。
临出门时,吉野忽然回过头去对那个日本女人讲了一句谚语,类似中国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他想试探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是日本人,因为吉林经过这么多年的日本人统治,许多人都会讲些简单的日语,但是如果她连日本俚语都懂的话,那应该是自己的同袍无疑了。那个女人像知道吉野在试探他似的,对出了下一句,吉野这才客气地对她点点头,转身和月儿走出了这家店。
吉野的怀疑的确没有错,那个日本女人是安琪装扮的。她自从毕业后一直在华慈医院工作,华慈医院的副院长是个日本人,牙科医生,是个不问政治的人,安琪利用工作间隙跟他学说日语,几年下来,她已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还带着一点大阪口音,因为副院长是大阪人。
这家药房的确是一个叫仓空纯的日本女人开的,只是她回日本了,阿川就把它盘了下来作为备用的联络基地。安琪利用自己懂日语,一有空就过来站柜台,月儿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是安琪。看到安琪穿着和服站在柜台后面,月儿内心激动无比,她强压着心头的欣喜,与姐姐做了短暂的目光交流,就双手垂立站到一边去了。安琪看了月儿列的药品清单,知道了月儿急着要跟阿川联系。
月儿的心里感到暖暖的,自己虽然被吉野孤立起来了,但是周围到处有自己的亲人,她要击垮吉野的信心更足了。不过她不知道接下来吉野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吉野今天的目的是想带月儿到停尸房去看看这几天被杀的日本军官,看看月儿的反应。
当他揭开覆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布单时,他凝视着月儿的眼睛,他想看到月儿眼里的惊慌,哪怕一丝丝一点点,可是没有,他只看到月儿的目光如清澈见底的湖水般纯净,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杂质,他不得不佩服月儿内心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