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在诊所里焦急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等待着与养父的相见。永康的出现,可以让她从发报的任务中解脱出来,这下她好全心全意地对付吉野了,吉野会成为自己“不在现场”的最好的证明。
六点左右,吉野开车来接月儿。当吉野打开车门时,月儿大方地伸出手让吉野握着进了汽车。她的心里闪过百合有点咄咄逼人的面容,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希望从吉野身上得到一点有用的情报,特别是今天上午他到安培的司令部去的目的。
凯旋门舞厅里悠扬的乐曲声传得很远很远,门口的霓虹等不停地闪烁着,这幅歌舞升平盛的景象丝毫没有沦陷区的凄惨的味道。这不能不说是日军的一个高明的策略,一方面老百姓可以继续安居乐业,麻痹被殖民的神经,另一面吉林的经济可以继续稳定地发展,有利于日本的长期统治,从而实现真正的大东亚共荣。
当吉野抱着月儿纤细的腰肢翩翩起舞时,月儿身上那股特有的茉莉花的清香味让他陶醉不已。
“吉野先生挺忙吧?”月儿伏在他的肩头轻声地问道。
“还好!”吉野不肯松口,他喜欢月儿的清新脱俗,可他的心里始终对她有一种戒备心理。他觉得月儿的身上似乎被一层雾笼罩着,让他想走近去看,却不知道她到底离他有多远,影影绰绰,月儿就好像虚幻飘渺的影子,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肯定很忙了。吉野先生的身上都透着忙碌的味道呢!。”月儿知道吉野防备着她,索性真真假假地主动出击了。
“月儿小姐是说我的身上有味道了吗?”本来自信满满的吉野被月儿这么一说,马上赶到缺乏自信起来。的确,他忙得有三天没有洗澡了,再加上昨晚半夜三更的电话扰得他不得安宁,昨晚的睡眠严重不足,他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上会发出怪味了,而自己往往难以察觉。他有点后悔来跳舞前不先洗个澡。面对月儿晶莹剔透的水灵样,吉野感到有点尴尬,也有点自卑。
月儿的心理感到很满意,从吉野的心理变化来看,吉野这几天的确很忙。根据上面传来的信息,日军由于在东南亚一带战线拉得过长,无论是军力还是物资供应,都跟不上战争发展的需要,很可能会加紧在中国搜刮的步伐。所以下一阶段,各方抗战力量要做好应对,防止各路汉奸继续出卖祖宗的家业,该铲除的一律不手软。熊果林此次进城就带着这个使命,这也是月儿一直以来忧心如焚的问题。
月儿明艳可人,吉野玉树临风,很快他们俩成了舞厅的焦点。他们一支接一支地跳着,从伦巴到恰恰,再到华尔兹,两人无不得心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吉野从没有像此刻跳得这么酣畅淋漓,他多么希望拥入怀里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啊!
在月儿和吉野陶醉在客人们的欢呼声中时,熊果林带着永康、乌家豪、和龚途开展了营救永健的工作。按照事先的规划,乌家豪和龚途穿上了偷来的日军军官服,伪造了一份安倍晋太郎签署的手令,来提狱中的永健到安倍晋太郎的司令部去。开始他们大模大样地进入了吉野的特高课,顺利地到达了地下刑讯室,把伪造的安倍的手谕给刑讯室的士兵看。士兵看后,表示要向吉野请示,结果发现吉野已经下班,不在办公室,士兵很负责任地又打电话到了吉野的家里,接电话的是百合。百合一听吉野不在特高课,马上想到了吉野在对她撒谎。她觉得事情不同寻常,于是让士兵先别把来人放走,她马上赶到特高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