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途中,吉野坐在汽车里,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景是好景,可惜我们驾驭不了!”吉野在心里默默地悲叹着。大街上张贴的通缉永健的画像再一次落入他的眼帘。对,今天必须把郝永德招来,问问他为什么会认识马永健?还有郝思佳,他怎么会跟马永健在一起?这些事情他早就想做了,只是因为百合的死,才被耽搁了。百合和郝思佳是姐妹,现在百合已死,他对郝家父女便没有顾忌了。
“去,直接去郝永德府上!”吉野吩咐司机改道到郝永德家里去。
郝永德原来想着把百合葬在他们郝家的祖坟里,可是吉野不肯让郝永德插手百合的后事,郝永德明确告诉了他百合是他的女儿,他还是不同意,火花百合的态度反而更坚决。良子已是没了主意,只会搂着英子哭了。吉野把百合和士兵们一起火花了,准备把百合的骨灰带回日本安葬!
郝思佳由于百合死了,也不敢再纠缠父亲去跟吉野求情,她不知道永健已经获救,心里很着急,怕他在里面受苦或者被打死了。
当下人们告诉她,吉野要见她时,她的心里一阵高兴。
她兴冲冲地来到客厅,发现父亲正陪着吉野在说话。郝思佳不知道怎么称呼吉野好了,是叫他“吉野先生”呢还是“姐夫”,她拿不到主意,干脆什么都不叫了。
“思佳小姐来了?很好!”吉野不冷不热地对她点了点头,郝思佳听了却感到很不爽,“什么思佳小姐,老娘还是你的小姨子呢!”她在心里骂着吉野。
“那就请思佳小姐一起随我到特高课去一趟吧,配合一下工作吧!郝桑放心,我调查完毕就送郝小姐回了!”
“不能在这里问吗?”郝永德陪着小心请求吉野不要把郝思佳带到特高课去。
“有些问题不能让外人知道,只能到特高课去问!”吉野对郝永德的请求无动于衷。郝永德心里悲哀极了,自己这么多年像条哈巴狗似的陪着哄着日本主子,为他们搜刮民脂民膏,得罪国人于不顾,现在提个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女婿呢,他不禁悲从中来!郝永德赶紧对郝思佳使眼色,让她别答应。他原来以为自己这个思想单纯、头脑简单的女儿会撒懒不肯去特高课,这样自己就可以打圆场了,谁知,郝思佳想都没想就作出了决定。
“好的,我愿意随你去特高课!只要你把马永健给放了!”郝思佳不理会父亲对他使眼色,一口答应了下来。她以为吉野是她姐夫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反正去一下特高课,说不定还能见上永健一面呢!
“吉野先生,小女思佳被家母和内人惯坏了,说话不知高低轻重,请千万别往心里去!”
吉野本来想把郝永德也带到特高课去,可转念一想,这家伙老奸巨猾的,他提供的情报必定预先想好了来龙去脉,肯定问不出什么来,还是先找郝思佳做突破口吧。郝永德的请求让吉野很感满意。以前他仗着自己对日本人有用,对级别低的日本军官是不放在眼里的,如今求着他了,吉野的感觉好极了!他丝毫不顾及他是百合的父亲,他的老丈人!
郝永德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带走,他想得可没有他女儿天真!郝永德在心里暗暗祈祷思佳别乱说,别把自己也绕进去。他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永健直接除去而要去借助吉野之手?现在偷鸡不着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悔恨交加!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他只能盼望着吉野看在思佳是百合妹妹的份上手下留情!
“吉野先生,哦,不,现在我该叫你姐夫了!对吧!”在吉野的汽车里,郝思佳一脸调皮地对板着脸的吉野套着近乎。吉野正经危坐着不理郝思佳,“虽然百合姐姐意外去世了,可我爹,郝永德是她的父亲你总不会不知道吧?你不知道也行,我现在告诉你了。”郝思佳见吉野还是无动于衷,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胡咧咧,“如果百合姐姐是我爹的女儿,那么她也就是我郝思佳的姐姐,而你,百合姐姐的丈夫就是我的姐夫了。”郝思佳偷眼观察了一下吉野,发现他还是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她又大着胆子继续说,“这么好看的百合姐姐死了,我知道你很伤心难过,可我也伤心呀!我还没问她要见面礼呢,姐姐不在了,我可以问姐夫要吗?”郝思佳搜肠刮肚地企图调节车内的气氛。
“郝小姐,不要一口一个姐夫了。你不说话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的。到了特高课,有你说话的时候的。”吉野冷森森的语气让郝思佳感到脚底都在冒冷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