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许青与本人,就连老师都接受不了他如此断崖式的下降,把他叫到办公室询问是否填错考号,还是生病了,许青与沉默着摇头否认一切借口,只说自己最近学习状态不好,低级失误犯太多了……
许青与成绩的下降也引起周边同学的注意,但他们大多都选择闭口不谈,高三生都很敏感,在同学、朋友的身份前大家更是竞争对手,竞争对手的安慰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黄煜则是个例外,许青与刚从办公室回来,他就守株待兔地坐在许青与座位上,见其进门便仰头,轻快笑道:“怎么考得这么差啊小眼镜?”
他语气随意,仿佛不是在说高三生看得比命都重的分数,而是球场上一次很臭的出手,球连篮框都不沾地飞出去,引起一片嘘声,黄煜也因此调侃:“好差劲的投篮。”
许青与被他过于轻松的语气弄得一顿,随后无奈得都有些乐了:“有点,有点良心吧!”
他走到自己桌边,看着赖在座位上不走的黄煜,伸手敲敲桌子:“起…起来。”
黄煜歪着头没动作,只伸手抓住他敲桌的手,拎过来翻转露出掌心,然后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悬在许青与手掌上,握着的拳头松开。
“吃糖吗?”
许青与感觉一颗冰凉的扎手的东西落在自己掌心,他低头一看,发现是数学老师常拿来分享给学生的那款水果软糖,哑然失笑:“三…三年过去,一点进步,都没有呢。”
“谁说没有。”黄煜自己也拆开一颗水果软糖,扔嘴里咀嚼,含糊地炫耀道,“我排名第四呢!”
“……”许青与不知道他在一个考砸的人面前得瑟自己的好成绩是何居心,难道说黄煜就这么笃定自己是个圣母的闷包,怎么逗都不会生气?
不过许青与确实也闷包地没生气,他甚至觉得很好笑:“你…你三年前,也是第四啊!”
“是吗?”黄煜咀嚼动作一停,闭眼很快地回想下,睁眼道,“所以啊,你还不追上我吗?”
“是我不…不想吗?”许青与有些无奈,“我追不上啊,你。”
“努力一下。”黄煜最后掏下口袋,往桌面上撒出一大把水果糖,那惊人的数量……许青与几乎要怀疑他是拿着数学老师的糖盒子往兜里倒着装的……黄煜把兜里最后一颗糖都倒出来,起身揉下许青与脑袋,离开前最后说,“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许青与理顺被他揉乱的头发,才坐下,慢吞吞把糖果收起来。黄煜说得没错,努力确实是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但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结果。
比如学习,比如追上黄煜。
“我靠你这是把老师家抄了吧!”张思瑜路过,看许青与桌上大丰收的情景,一边啧啧一边伸手去拿,“给我一个。”
许青与眼疾手快地手一环,把她的动作挡下,迅速把糖果都搂进杂物盒里。
“小气!”张思瑜愤然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初恋情人送的,这么宝贵!”
等她走了,许青与再小心地把糖从杂物盒里倒出来,腾出桌上的笔筒,把糖果收入其中。
从某种程度上说得没错。
许青与想,谁规定的暗恋和单恋不能算初恋呢。
在高三开学的大滑铁卢后,许青与的心态反而好了许多。黄煜点醒了他,努力确实是许青与的优势,甚至是为数不多的优势,高一高二的努力已经让他养成了惯性学习习惯,如今放下心理负担后,许青与便是能老僧入定般,坐在桌前,两个晚修头发丝都不带动地进行学习。在这种恐怖集中力的加成下,下次考试他立刻又回到了年级前二十,甚至比以往的排名还高些。
许青与这边危机暂时解除,但黄煜那侧立刻又遇到困难了,当然黄煜的困难并非是和学习有关,而很很意外地是感情问题。
许青与知晓黄煜和郑以晴感情出状况是在午饭时,高三生的午餐段和高一高二错开,时间比较紧凑,许青与便和黄煜以及其他两个同学形成午饭联盟,轮流负责提早去食堂打饭,这样另外三人就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学习,不用天天把时间浪费在抢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