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那份凌厉的压迫感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尖锐,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
程昭野的动作凌厉,像在宣泄一腔不耐,拳风破空,砸在骨节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他没戴手套,指关节磕裂,血顺着骨节蜿蜒,和下水道声混在一起,滴落在地。
可瞥他的表情,始终淡得吓人。
眼尾被汗水打湿,眉骨凌厉,黑发贴在额角,沿着紧绷的下颌线蜿蜒而下。薄唇紧抿,呼吸压在喉间,冷白的脸庞在霓虹下像刀削。
熟练得过分。
他一手拎着阿金,将人重重摔在水泥地,靴尖踩住他的手腕,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阿金疼得嗷叫,破口大骂:“操你妈——”
“再骂一句,舌头一起打断。”
少年嗓音低哑,像压过暗火,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阿金剧痛之下,神智都有些涣散,却仍不服输地瞪着血红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断断续续地狞笑:
“你……你就这点本事?护得那么紧……那妞……迟早被更多人……”
空气仿佛一瞬凝固,连雨声都被压进骨缝。
话音未落,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血花溅起,混着雨水,晕开一圈触目惊心的红。
许若眠屏住呼吸,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程昭野的身影在霓虹下拉得极长,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冷漠、暴戾。
“上!”
几个旁观的混混突然一拥而上,砍刀在昏暗的霓虹下冷冷反光。
许若眠瞳孔一缩,呼吸陡然凝住。可还没来得及尖叫,一道破风声已经抢先响起。
“砰!”
程昭野抬起腿,靴尖狠狠踹在离他最近的混混腰侧,那人整个人横着飞出去,重重撞上墙,狼狈滑落。
“艹,野哥——”
这声低呼,带着莫名的兴奋。
许若眠猛地抬眼,才发现程昭野不是一个人。
他几个跟班,此刻正一脸狞笑,拳头紧握,冲上去和那群人硬碰硬。
风吹过,打斗间勾勒出少年纤瘦精悍的线条。
动作狠准,每一下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他们配合得几乎本能,仿佛早就打过无数次。有人挥拳,有人锁喉,有人拎起木棍狠狠砸下,闷响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口发麻。
许若眠只觉得腿一软,整个人死死抵着墙,指尖冰凉,心却像要跳出嗓子眼。
这哪里是她小说里看的“中二校霸”?
这分明是真的会死人。
怪不得她永远当不了女主角。
这样的场面,她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要被吓得魂飞魄散。
一阵风卷着湿气拂过,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巷子,偏僻、昏暗,连监控都没几盏。
如果真出事呢?
她不敢想。
程昭野的身影在乱战里格外醒目。
他一拳砸下去,带着狠戾的力量,指关节崩出细密的血痕,顺着骨节蜿蜒滴落,雨水瞬间冲淡,又被溅开的污水染回一片脏红。
可他像没感觉,整张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呼吸压在喉间,肩胛的线条随动作一下一下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