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姜一衍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醒,他开始跟人学习调酒,开始学着开酒馆做生意,是他亏欠姜惠,他要让姜惠随时有娘家可回。
此后的他活着,仅仅也只是活着,热情不再,**不再,唯一没改变的是他那颗看到不平依旧会出手的心。
林槐曾问过他后不后悔当警察,不后悔,自始至终没有后悔过,只后悔自己预判有误,后悔没早点让父母下车,后悔当时的自己没保护好他们。
沈临桉上前抱住他,哽咽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不能怪你……”
“你哭什么,别哭。”
沈临桉泪流的更凶了,“你不哭,我替你哭。”
姜一衍没说话,两人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
睡前沈临桉拉着姜一衍让他翻身,“我想看你后背。”
从前他总是有意无意回避着那满背的伤疤,沈临桉从来没仔细看过,每次他们做完沈临桉都很喜欢摸他后背的伤,指尖轻轻从凸起的疤痕划过,像是那样就能减轻他当初受伤时的痛感。
今晚的沈临桉一寸一寸抚摸他的伤疤,那片疤痕的形状形似蝴蝶,左右两边对称,中间稍短。
沈临桉附身,细细吻过去,小声说:“不痛不痛,阿衍不痛。”
姜一衍想起母亲,母亲浑身是伤躺在他怀里,用尽全力说“不痛不痛,儿子不痛……”
他看着母亲咽气,想哭却发现眼泪像是被冻住,一滴也流不出来。
父母的葬礼警局所有同事都去了,只有他没有出现,姜惠找到他,狠狠甩他两个耳光,让他去送父母最后一程。
他不敢,不敢相信父母就那样离开,更多的是懊悔,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带父母出门,后悔为什么不把父母放在路边,后悔为什么明知道父母在车里,却没有预判危险来临,是他害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