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施琅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太多了,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于是便向后退了几步,向林清华作揖道:“施某忽然想起船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施某这就告辞了,楚国公留步!”林清华向着施琅的背影喊道:“施将军,我说的事情你要再想想!下次到湖广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决定了!”从学校出来,林清华不想耽搁,当即领着众人向他的公爷府赶去。
一路之上沿途百姓纷纷向林清华招手示意,他们并不害怕这个眼前的大人物,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大明的楚国公与别的大官不同,他不仅没有一点儿官架子,而且还经常带着卫兵到民间视察,并亲自审理一些案子,而且由于林清华的镇虏军已经肃清了附近的盗贼和流寇,又将一批贪婪成性的官员严厉惩处,因而百姓们已经认可了这位和蔼可亲的楚国公。
刚刚抵达公爷府,一名部下就慌忙的奔来过来,他向林清华说道:“公爷,有人求见。”
林清华问道:“何人?”部下答道:“就是前些天随着洪爷一起来的那位,他说有急事要见您。”
林清华知道那来人应该就是湖广天地会天勇堂的香主付明恺,遂当即命人关上府门,他自己则向正厅走去。
那人见林清华进屋,立即站起行礼,口中说道:“属下付明恺参见总舵主。”
林清华命其就坐,随后问道:“找我何事?”付明恺从袖子中取出一封信,与放在脚边的一个包裹一同交给林清华,并说道:“总舵主请看,这是属下领着部下从荆州附近长江之上的一条船上抄来的。”
林清华接过信,仔细看了几眼,心中一动,随后抬起头,问道:“那人抓住了吗?”付明恺道:“抓住了,属下也将他带来了,如今正关在地牢里,弟兄们正在加紧审问。”
林清华将信与包裹放在身边的桌子上,闭着眼睛定了定神,随后又睁开眼睛,问道:“你将详细经过讲一遍。”
付明恺道:“属下遵命。”
他低下头沉思片刻,随即说道:“前些日子从南京传来消息,说朝廷的一名重臣与几名家丁便装外出,在长江登船西行,似乎有什么重要使命。
由于天贵堂元气未复,因而也探听不到太多的消息,于是洪护法便命江西、南直隶和湖广的兄弟们留意他们的动向。
大前天,属下得到江西传来的消息,说那人已经到了湖广了,要我们留意。
属下不敢大意,当即派船盯上他们,由于总舵主特意叮嘱过属下,要防止桂王派人入川,我见那官员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怕他真的入川,于是便命部下假扮成渔夫,靠近那船,然后趁其不备,猛攻入船,将那人与其家丁一并抓获,属下当时就从他身上搜出这封信,还有这个包裹,属下见信上所写的事情似乎非同小可,便连夜带人赶来了。”
林清华点点头,说道:“干得好。”
他又拿起那信,看了看,问道:“信上说还有一圣旨,怎么没有找到?”付明恺道:“当时属下的人冲到船上的时候,那官员试图抵抗,他的家丁显然练过武,而且身手很好,咱们的人一时倒也不能得手,趁着这个空挡,那官员将圣旨包着砚台扔进江中,当他想将信也扔掉时,咱们的人已经将他拿下,否则的话,恐怕连信也弄不到呢!”林清华喃喃道:“原来如此!”他站起身,伸手拿起信与包裹,说道:“走,带我去地牢,我去会会这位朝廷密使。”
地牢里昏暗无比,只有一盏油灯发出豆大的亮光,亮光投射在一张有些惨白的人脸上,从那人脸上的血痕来看,他应该是受了些酷刑。
林清华命人将那人松绑,并将其带到地面上的一栋小房子中。
待那人坐在椅子上,林清华吩咐卫兵给他一碗水。
那人见到水,立刻接过,几口便喝了个精光,随后他又向卫兵要了一碗水,将其又喝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