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说道:“怎么?莫非将军以为年轻女子就不能当将军?”沈猛摇头道:“沈猛不敢,只是如今身逢乱世,男人尚且苟且偷生,更何况弱女子了!”那女子显然被沈猛的这句话挑动了心中隐痛,她眼圈一红,随后说道:“我家老将军常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越是在这种乱世,人就越不能消沉。”
她将头盔递给身边的一名女兵,随后向院子里做了个“请”的手势,并说道:“请沈将军先随我的亲兵入房喝杯茶,待我去将我家老将军请来。”
沈猛在屋子里坐定,当他刚刚将那杯清凉解暑的凉茶喝到一半的时候,女将军已经扶着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走进了屋子。
沈猛赶紧站起行礼,口中呼道:“沈猛参见老将军。”
“罢了,罢了!怎么你真的这么多礼?看来芙蓉说的不错,你真的有些婆婆妈妈。”
那老者一开口,就又将沈猛吓了一跳,因为他分明听出这老者也是一名女子。
本来这老者进屋时沈猛就能看出来的,但一来由于屋中光线不好,二来则因为那老妇人身穿一件男子穿的青袍,而且头发也象男子一样盘起,并用方巾包住,因而一时倒真辨不出男女来。
看着沈猛那发愣的样子,那年轻女子又是一笑,她对那老妇人说道:“干娘,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家伙就是看不起女子,他肯定以为您是个男子呢!”那老妇人也呵呵一笑,她望着沈猛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口中说道:“喔,不错,是条汉子!难怪能击败张献忠十多万人。”
她指着沈猛后面的椅子,说道:“坐吧,在老身这里就不要多礼了,当年崇祯皇帝召见老身的时候,老身也象你这样紧张,不过,过一会儿就好了。”
待沈猛千恩万谢的坐下,那年轻女子也将那老妇人扶坐于上首的一张太师椅上,而她自己则侍立在老妇人的身边。
老妇人眯着眼睛,看着沈猛,直把沈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过了半天,老妇人方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听说是你将寨子外的那些张贼兵马给打跑的?”沈猛赶紧解释道:“不……不是,我赶到时他们就跑了,想必是因为见寨子坚固,不易攻破,便自行退走了。”
老妇人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也是他们知道你来了,你在川北把他们打怕了,他们知道你的厉害,便自己溜走了。
要不是你带兵赶到,恐怕他们还要围攻下去呢!如今寨子中的兵越来越少,若真是这样相持下去,老身可能真的与芙蓉葬身于此了!”沈猛问道:“请恕沈猛冒昧,我还不知道将军尊姓大名呢!”老妇人呵呵笑道:“老身姓秦,名良玉。
秦良玉就是老身了,当然了,老身是秦良玉,不是左良玉,老身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你可千万别弄混了!”听到这里,沈猛忽然站了起来,说道:“秦良玉?莫非您就是那位率领石柱白杆兵北上勤王的那位女中豪杰?”秦良玉笑着挥了挥手,说道:“坐下吧,坐下吧!老身虽然曾上北京打过几天仗,可是也没取得什么大的战绩,不提也罢。”
沈猛说道:“秦将军过谦了!当年晚辈还在山东当响马的时候,晚辈就听说过您的大名,却不料居然能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秦良玉有些惊奇,问道:“怎么?你曾当过响马?”沈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的,当年活不下去,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当了响马。
不过,沈某问心无愧,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买卖。”
秦良玉点头道:“这个老身知道,如果百姓们都有饭吃,都有衣穿,那么这天底下就没有流寇、土匪了,说来说去还是朝廷对不起百姓啊!当年我从京城南返之时,就听说山东响马蜂起,却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碰到一位,哈哈!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呢!”沈猛说道:“如今沈猛已经不干那劫富济贫的勾当了,楚国公说的好,你救得了一人、十人、百人,可你救不了天下所有的人,只有跟着楚国公将天下所有不平之事消除,百姓方能过上好日子,天下也才能安定下来。”
“哦……这个楚国公说的倒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