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华解释道:“其实我有一种更好的办法来给字注音,只需先行训练一批能熟练运用这种方法的读书人就可以了。”
“哦?”张自烈闻言一凛,忙问道:“不知公爷有何妙法?”林清华神秘的笑道:“那就要靠先生帮我了!不如先生也暂且留在这里小住些日子,一则可以与宋先生做个伴,二则林某也可向先生求教一番,共同研讨一下这种方法。”
张自烈看了看宋应星,见其微微点头,似乎也赞同林清华所言。
于是他便说道:“若是只钻研些字,那么张某愿助公爷一臂之力,但若想诓张某做官,张某恐怕不能从命了!”林清华哈哈一笑,说道:“先生别把我想的那么阴险,既然先生不愿意做官,那么我也就不再勉强了。
先生留在这里,需要什么书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协助,而且假如需要些帮手、银子的话,也说出来,我全力协助你,希望先生能写出一本真正全面的字典来,流传后世!”对于张自烈这样的读书人来说,如果真的能够写下一部流传后世的经典作品,那么不啻是无上的荣耀,虽然他本人并不敢妄想与孔子、庄子等人比肩,但最起码他还是想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的。
听到林清华的鼓励,张自烈心中不禁波涛起伏,他向着仍旧坐在石凳之上的袁继咸稽首道:“还望袁兄见谅,恐怕我不能与你同去乡下踏青了。”
袁继咸脸色有些发青,但他毕竟还是官场上的老手了,所以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道:“我知道你一向爱书如命,而且很想写一部流芳百世的大作,既然楚国公支持你,那你就尽管留下。
我先走一步,在老家开个小小的园圃,搭一座草庐,一边饮酒看菊,一边等候二位前来与袁某相聚。”
说完这些,袁继咸站了起来,向着几人行了个稽首礼,并说道:“想来下人们已经收拾妥当了,我也该去看看了,如果马车也备妥了的话,袁某就走了。”
他转身又对林清华说道:“听说公爷的军队又把吉安给占了,而且兵临云南、广西,袁某好生佩服公爷的用兵之道。
不过常言说的好,‘兵者,凶器也’,穷兵黩武实乃劳民伤财之事,如今湖广、四川虽定,但这些久经战乱之地,民生凋敝,地方残破,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用兵,而是息兵养民。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还望公爷好自为知。”
他顿了一顿,随即又说道:“袁某就只能说这些了,若是公爷允许的话,袁某这就离去了。”
林清华还礼道:“袁先生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使得林某刹时清醒过来。
既然袁先生不想为官,那林某绝不勉强,袁先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若是先生需要人护送的话,林某愿派一千精兵护送先生回乡。”
袁继咸说道:“公爷美意袁某心领,但这样一来恐人非议,所以还请公爷免了。
公爷留步,袁某告辞。”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后花园。
亭子中的几人望着那空荡荡的后花园的院门,相顾无语。
见几人有些冷场,莫不计赶紧说道:“来,来,来!丫鬟们已将酒杯送来,这里还有几壶好酒,不如我等痛饮一番,也不枉今日相聚一场。”
几人被莫不计拉坐下来,随后便开始饮酒谈话,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林清华知道时候不早了,随即站起来说道:“二位先生,既然袁先生已经走了,那么二位不如就搬入衙门之中,如今我在那武昌府衙之中建了个小小的客栈,专门供各方名士居住,那里现在正住着十几位学问很好的先生,相信二位一定会喜欢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