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黔国公府一样,这里仍旧亮着灯,不过,看起来这里的灯光更暗一些。
皇帝端坐于一张龙椅之上,龙椅边站着皇帝的秉笔太监王坤,而大学士丁魁楚则站在皇帝的面前,必恭必敬的聆听着皇帝的龙音。
在丁魁楚的身边,还站着两员武将,却是那禁军将领何腾蛟和堵胤锡。
皇帝将手中端着的茶杯放下,随后说道:“丁爱卿此事办得甚好,朕十分满意。”
丁魁楚忙道:“臣能为皇上尽忠那是臣的荣耀,臣万死不辞!”说完,跪下连连磕头。
皇帝命丁魁楚站起,随后又问道:“那天贵堂确实全灭了?”丁魁楚道:“听黔国公说,那天贵堂只跑了三个人,其他的全部就歼。”
“哦……”皇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天贵堂的头领也死了?”“是,那陈子豪已然炸成了灰,再也不能扰乱京城了。”
丁魁楚有些意味深长的偷偷看了看身边的何腾蛟与堵胤锡。
不出丁魁楚所料,那何腾蛟果然站了出来,他奏道:“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讲吧。”
皇帝虽然并不太满意何腾蛟与堵胤锡两人,但现在他手头没有合适的亲将,所以不得不依靠这两人来统率禁军,以与沐天波相抗衡。
何腾蛟说道:“皇上,臣在那潞王谋反之时,与堵将军一同被那潞王关在牢里,若非那陈子豪领人来救,恐怕我等早就死了,由此可见陈子豪实乃豪杰之士,所以臣以为这陈子豪死的有些冤枉。”
皇帝不满的看了看低着头站在面前的何腾蛟,不紧不慢的说道:“何将军所言虽然有些道理,但爱卿需知,这大明社稷可是比之私人恩情重要万倍,为保大明社稷,为防藩镇之祸,那么这林清华就必须交出手中兵权,而那陈子豪则是林清华最为得力的帮手,所以就只能先除去他了。”
何腾蛟正欲再言,却被王坤阻止,王坤道:“何将军义气深重,对于自己的恩人很感激,这是让王某十分佩服的,不过嘛,刚才万岁已经说了,这大明的社稷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
看到何腾蛟被王坤的言语所阻,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堵胤锡也上前奏道:“皇上,臣也有话要说。”
皇帝有些不耐烦了,他看见身边的王坤向他使了个眼色,只好暂时压下火气,尽量和蔼的说道:“爱卿有话不妨直说,朕是不会以言罪人的。”
堵胤锡道:“臣先谢皇上。”
他顿了顿,随后说道:“臣以为,这收兵权之事不能急,眼下这天下还远未安定,北有鞑子窥伺中原,西有张献忠祸乱四川,南边的云南也是地方不靖,急需兵马遏制,而且楚国公的兵马此刻正在扬子江下游抵挡洋夷,实在是朝廷的藩篱啊!所以臣以为这收兵权之事不妨先放一放,等到天下安定了,再收不迟。”
“堵将军此言诧矣!”丁魁楚插嘴道,“对于朝廷来说,那鞑子、张献忠、云南作乱之土司,甚至是那侵掠扬子江的洋夷,他们均为肌肤之疾,而那林清华、黄得功、李成栋等人则是实实在在的心腹大患呐!这些人假若不早先除去,恐怕等他们羽翼丰满之后,就再难以对付他们了。”
“那,假若洋夷打过来了呢?谁人替朝廷分忧?”何腾蛟有些不满的说道。
丁魁楚不紧不慢的说道:“何将军勿要这么大声,小心惊了圣驾。
现如今那洋夷已经被包围在太湖边上,看来他们是打不过来了,就算是退一步来讲,如果洋夷真的打了过来,不是还有你们禁军吗?所以将军大可以放心。”
何腾蛟冷哼一声,随即说道:“禁军刚刚组建,虽然兵马不少,可是其中有很多是左梦庚的兵丁,他们缺乏训练,军纪又差,滋扰百姓一个顶俩,可在训练的时候无不是吊儿郎当,想把他们训练成一支善战之师,恐怕没个一年半载不行。”
王坤见丁魁楚有些木讷,便抢上一句:“刚才丁大人不是说了吗,那洋夷已经被挡在了太湖边上,而且他们损失惨重,就算他们想打过来,也是有心无力了!所以何将军不必这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