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确实在各地建了十五座枪场,而其中的五座是刚刚在四川东部建成的,其位置相当的隐蔽,知道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但是这郑森却非常准确的说了出来,看来应该是出现了泄密现象。
想到这里,他尽量安定下自己的心神,随后问道:“长公子是从哪里知道我枪场的数目的?”郑森明显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马上说道:“我瞎猜的。
怎么?莫非郑某竟然猜中了?”看着郑森略显得意的表情,林清华心中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他脸上故意做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摇头道:“长公子猜错了,目前我的枪场确实很少。”
郑森知道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他说道:“今晚郑某邀公爷前来商议拥立唐王之事,但却不料公爷并不看好他,看起来公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写劝进奏章了。”
林清华冷冷的说道:“唐王与我互不相识,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聪明是愚蠢,所以,这奏章我是无法写的,还请长公子见谅。”
郑森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那份空白奏章,将其合上,低头看了看奏章外面写着的几行小字,叹了口气,随后将风灯的纱罩打开,将那奏章烧掉了。
他看着那渐渐熄灭的火苗,对林清华说道:“公爷的心思郑某不能明白,不过,也许郑某的心思公爷也没有明白,所以此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既然这件事现在还无法决断,那么还是请公爷尽快拿出个主意,将南京攻破,也好早日将唐王迎入大内。
若是在五天之内公爷还不能想出办法攻破南京城的话,那么郑某就要自己动手了!”林清华将那桌子上的灰烬扫落到地上,淡淡的说道:“我已经有主意,我只希望长公子最好继续约束部下,不要随意向城中打炮,免得误伤无辜,假如能够不战而克南京的话,那么就实在是大功一件,城内的百姓又可以免去一场兵灾。”
郑森看着林清华那张充满了自信的脸,问道:“公爷还是打算迫降桂王?不过,那桂王是否肯降就实在是说不准了!”林清华说道:“只要是人,都会有怕死的时候,尤其是象桂王这种富贵身份的人,一旦他面临灭顶之灾,那么他肯定会好好的衡量一下得失,只要我能够给他一线希望,他一定会降的。”
郑森道:“那他降了以后该如何处置?”林清华笑道:“那就要看他自己是否配合了!”*************当林清华与郑森在城外秘密商议的时候,南京城里却仍是一片死寂,大部分人早早的躲进了看起来安全的屋子里,在黑暗中等候着新一天的到来。
不过,与大多数人不同,作为被桂王任命的守城大将,何腾蛟却带着一群心腹亲兵,摸着黑出了城,站在城门洞里,向着护城河对岸望去。
何腾蛟焦急的站在城门洞边,不时的回头向城内看上几眼。
他身边的一名亲信亲兵见到何腾蛟的这个表情,便知道他心中在担心什么,于是小声对何腾蛟说道:“将军,您放心吧,这附近都是咱们的人,桂王的兵都被调到别处去了。”
何腾蛟扭过头来,看着那亲兵,问道:“你能肯定那第二次射进城里的信没有别人看过吗?”亲兵道:“将军放心,小人跟了你这么长时间,小人做事是什么样子,难道您还不清楚吗?那镇虏军第二次刚刚把信射上来,就被小人收上来了,您放心,小人用脑袋担保,没有人看过那封信。”
何腾蛟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儿,自从知道堵胤锡还可能活着后,他就非常的着急,他命一名识字的亲兵写了封信,趁着夜间,用硬弩射到城外,等镇虏军的巡逻队将那信收走后,到了第二天上午,镇虏军的回信就射进城里来了,而且根据他的叮嘱,特意从由他的亲兵把守的南城偏门射进。
信是堵胤锡写来的,他告诉何腾蛟,自己将在晚上前来与他相会。
“将军,快看,灯笼!”亲兵的低声喊叫将何腾蛟的回忆打断。
何腾蛟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两盏灯笼一明一灭的闪着,过了不长时间,便听到了划水声。
他急忙命令亲兵加强警戒,而他自己则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护城河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