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华很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遂急着向那谢铁刚问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子豪怎么样了?堂中弟兄们怎么样了?”谢铁刚语气低沉的说道:“此事说起来还真是复杂,全是那童清风搞鬼!”林清华见谢铁刚面色不善,心叫不妙,他吩咐谢铁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命他将事情仔细的讲一遍。
谢铁刚落座后,便将南京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从黄得功与李成栋二人遇刺身亡,一直讲到卢德被杀,最后又将天贵堂被剿灭的经过将了个大概。
林清华越听越惊,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样的复杂,更没有想到朝廷居然会想出这么样的一个环环相套的圈套等他来钻。
听完谢铁刚的叙述,林清华只觉得整个心沉了下去,他沉默半晌,方才问道:“那黄得功与李成栋的人马全被桂王收编了吗?”谢铁刚点头道:“是的,一共八万人马,全部被编入桂王的禁军,而且似乎为了此事,沐天波与桂王闹起了别扭,看起来那沐天波似乎也有吞并他们的企图。
城门一直紧闭,属下无法出来,因此这件事一直只有城内的人知道,直到六天前,城门打开后,消息才传出来,不过,朝廷的旨意上却说,那黄得功与李成栋二位将军是被江湖人氏杀掉的,只有我等才猜测出此事可能就是那桂王所为。”
林清华问道:“那你是何时出城的?那日你在城门边向我告警后,你是怎么逃过他们的追捕的?”谢铁刚说道:“那日当真是凶险万分,当时沐天波的亲兵差点儿就抓住我们了,幸亏我们熟悉街道,才得以逃脱,后来我们又躲了一整天,见城内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才敢出来,这才得知沐天波已经率领军队向东开拔了。
虽然此时城门已开,但守卫城门的禁军仍然加紧搜查进出城的百姓,遇到可疑的人就抓起来,直到两天后,守门的兵丁才换成原来的巡城兵丁,我们才混了出来。”
说到这里,谢铁刚忽然又说道:“对了,总舵主要的人属下已经给您带来了,不过现在仍被马满原将军关在帐篷里,是否命属下将他们带来?”林清华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等会儿我自会命人带着他们去和他们的亲人团聚。”
他疲倦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想了片刻,随后又说道:“你说天贵堂如今只剩下十几个可靠的属下,那么如今由谁统领他们呢?”谢铁刚说道:“是由属下统领他们,不过,如今凶险的很,不到万不得已,属下是不会轻易去找他们的。”
林清华点头说道:“既然如今留在城里已经十分的危险,那么不如就全部到我的军中来吧,再怎么说,这里也比南京安全的多。”
谢铁刚摇头说道:“不,属下已经与他们商议过了,无论如何都要给陈香主报仇,一定要将那童清风杀掉,就算是等上十年二十年,我们也能等下去!再说了,假如我们离开南京城,那么谁人能给总舵主传递城内的消息呢?”说到这里,他的眼圈已经有些红了,他哽咽道:“可惜了陈香主,堂堂的大丈夫,竟然会被童清风这个无耻小人给害死!”林清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回想起陈子豪过去为他所做的一切,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全都是我的错,我对于这天地会中的会务太不放在心上了,这才让这么些无耻之徒混了进来。”
他话锋一转,问道:“陈子豪可还有什么亲人?”谢铁刚摇头道:“没有亲人,他是家中独子,其父母均早逝,而且又一直未能妻娶,因而也无子嗣,可怜他们陈家就此绝后!”林清华安慰了一阵谢铁刚,随后便吩咐他下去休息。
待谢铁刚告退之后,林清华觉得自己的眼皮更加沉重,他再也支持不住了,终于躺下又昏睡过去。
等林清华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太阳的晨曦已经照在了帐篷的侧面。
林清华叫醒趴在床边的萍儿,让她帮助自己穿衣。
肩膀上的伤口仍然疼痛不已,等上衣穿好,林清华已是满头大汗了。
芳儿亲自端来一盆温水,与萍儿一同替林清华梳洗干净,并替他将鞋子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