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日军恼火的是,他们的前锋部队走到宜兴附近时,又遇上了一支中国军队,双方激战一番之后,日军前锋撤退,虽然从战斗力来看,这宜兴的中国军队很可能只是一支民团武装,但由于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而且日军已经饿了好几天,所以日军不得不就地休整,他们在湖边找到了一座水寇的水寨,将其攻破,并在这里驻扎下来。
原以为水寇的水寨里应该有不少的粮食,但让野田等人没想到的是,水寨早已没落下去,里面储存的粮食根本就没有多少,即使是省着吃,也撑不了几天,所以到现在,日军又开始挨饿了。
作为日军的总大将,松平信纲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失败的现实的,他在水寨的粮食用光之前,就命令士兵们将水寨中的近百只船只维修一新,并派出数十支小部队,乘船摸索附近的水道,准备突围之用,经过几日冒死侦察,日军终于探明了水道,就等着松平信纲下达突围的命令了。
不过,这个时候,日军已经饿了两天了,士兵们每人被分了点果脯,并被告诫这些果脯只能等到突围之时才能吃,但有些士兵最终还是没能等到突围那天,他们已经饿坏了,所以才不顾上面的命令,而私自将果脯食用,并与军官发生冲突。
这已经是野田在今晚制止的第三场殴斗了,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野田无话可说,他只能在心里咒骂这个时代日本的落后与愚昧。
野田站在寨墙之上,向着远处望去,岸上那些中国军队的营寨之中的点点篝火传了过来,与那投射在水面上的月光相映成辉。
“可惜啊!”野田叹道,“没有大炮,否则的话,一定将支那人轰的血肉横飞!”“砰砰砰”一阵清脆的枪声传来,将水寨里的日军那本已紧张不堪的神经又拉紧了些。
“怎么回事?是哪里打枪?”一名军官慌忙奔了过来,试图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慌什么?支那人还没有那个胆量打过来!”野田见那军官神色紧张,便大声呵斥道。
“哈咿!”那军官腰呈九十度弯了下来,向着野田深鞠一躬。
野田说道:“那是支那人的枪声,但不用担心,他们是不敢在夜里偷袭我军的!”野田当然听得出那是什么枪的声音,从那与众不同的清脆响声来判断,他知道那就是镇虏军中的一种后装枪的声音。
刚开始见到阵地上遗留下来的这种枪的时候,野田大吃一惊,他无法想象中国人什么时候装备了这种相当先进的后装枪,在他看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这个时代,除了他这样的从未来来的人之外,没有哪个人能够发明这样先进的枪械。
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野田的脑海中,始终困绕着他,让他心神不宁,他也不敢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他害怕松平信纲知道后会彻底崩溃。
野田向着那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根据那枪声传来的地点来看,似乎并不是镇虏军的军营,而是那北边的郑鸿逵的军营。
枪声只持续了一段不长的时间,然后就又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野田无法猜测郑鸿逵的军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边看着那远处的中国军队的军营,一边在心中转着心思:“看来要想彻底改造日本,非得象明治维新时那样,彻底的打破旧秩序,改造人们的思想。
向井君曾说过,他准备写一本书,名字都想好了,叫《日本改造纲领》,不知道他现在写得怎么样了?”*************黑沉沉的帐篷,伸手不见五指,帐篷外是一片蛙鸣,帐篷里却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劳累了一天,民夫们都睡的十分的沉,只有帐篷的最西边,还有一个人醒着。
向井实在是无法入睡,因为他心中的那个念头就象是一条毒蛇一般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心,使他无法静下心来。
向井是前天被乡勇拉夫拉进军中的,在这之前,他一直试图混进水寨,去联络野田。
自从离开南京城后,向井就骑着马一直向东走,他一路跟踪着战争的痕迹,一直来到这西湖边,并在镇虏军与乡勇军营远处徘徊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