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了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无奈,伯尔斯神甫才接着将话题转回,他继续说道:“我们知道,两位一直在对抗日本,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完全一致的,因为几十年前,日本政府屠杀了国内的十几万主的信徒,而现在,他们必须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不过,在教廷将手从欧洲腾出来之前,我希望能够先解决掉欧洲的麻烦,只要两位元帅肯派兵到欧洲作战,协助我们的话……”“伯尔斯神甫,你的焦虑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也请你理解我们,现在我们刚刚摆脱了内战的阴影,而且还必须面对艰难的日本战场,因此我们无法将手伸那么长。”
不等伯尔斯神甫将话说完,林清华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讲话,用不太客气的语气说道:“也许你们认为阻止他们是我们所有人的义务,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们离欧洲太远了,远水不解近渴,恐怕不能给你们太多的帮助。”
郑森也附和道:“是啊!如今南洋刚刚安定下来,我没有多余的力量去管你们那里的事情。
另外,特使先生好象忘记了一件事,您不是从欧洲带来了几件我们感兴趣的东西吗?我们两人都希望能够先看看那些东西,看看你们嘴里的那个邪恶势力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伯尔斯神甫有些慌了,脸上那高贵的神态彻底消失了,他低下头看了看那名坐在身边、正在剔牙的总督大人,却见他一脸的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他会碰个钉子一样。
他知道自己也许确实太过急噪了,也许已经在不经意间得罪了这两个实权人物,想到这里,他头上的冷汗渐渐的渗了出来。
虽然伯尔斯神甫缺乏与人谈判的技巧,不过,毕竟阅历不浅,知道在这种时候该如何给自己解围,他伸出脚去,碰了碰总督的脚,试图让他帮助自己解围。
看到伯尔斯神甫面临的尴尬处境,总督也很同情他,不过,在他看来,这都是伯尔斯神甫自找的,因为他在菲律宾已经呆了差不多五年,相比之上一任总督,他更善于观察周围的一切,对于面前的这两个中国实权人物非常的了解,他知道,如果没有什么好处,这两个人是不会伸手帮助教廷的,更何况,伯尔斯神甫的表现确实让人失望,他始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亚洲,而不是在欧洲的教廷之中,在这个地方,能够说上话的只有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而不是只会祈祷的神甫。
权衡再三,总督最终决定从郑森身上打开缺口,因为郑森已经入了天主教,再怎么说,也比那个纵容各种宗教自由发展的异教徒林清华要好说话的多,也许他更能体会教廷的麻烦与苦难。
所以,总督将牙签从牙缝中取了出来,并扔到地上,然后将热切的目光投在了郑森脸上,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至于两位想看的那几件东西,说句实话,连我也没有见到过,因为在教廷看来,那些东西都是邪恶的,不能轻易让人见到,以免迷失了人的本性,不过,为了让两位真正意识到邪恶势力对于整个世界的威胁,有必要让你们看看,等明天的正式会议开始的时候,我们将一同观看。
不过,在看到这些东西之前,我有责任提醒二位,我们欧洲所面临的敌人不仅仅是欧洲的敌人,同时也是整个世界的敌人。”
总督停下有些发干的嘴巴,拿起杯子喝了口温热的红茶,随后接着说道:“郑,你也是主的信徒,希望你能够明白教廷的艰难处境,如果没有人伸出援手的话,那么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整个欧洲将笼罩在一片黑暗中,那些信仰上帝的人也许将沦为邪恶势力的奴隶甚至是帮凶,你应该不希望看到这一天的到来吧?况且,他们的野心很大,他们在取得欧洲以后,肯定会继续东进的,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你们就势单力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