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下建议,将这两个人就地枪毙!”师长低头看了看那名年纪稍轻的囚犯,说道:“这已经是你第六次捣乱了,你可不要以为我不敢枪毙你,根据上面的命令,假如你们这些人不老实,或者想中途逃跑的话,那么我就可以行使军法处置你们!”那年轻些的囚犯笑道:“张狗蛋师长,噢,不,应该是张够胆师长,你想杀我们就尽管杀吧,反正我们已经没什么活路了,不如索性死在这里,好歹也可以与青草为伴,但若是真的去了那极西荒凉之地,恐怕想死都来不及了!”“屁!”士官上前又揣了那人一脚,并骂道:“驴日的!不要不识好歹!刚才你不是还吟诗来着吗?什么‘碎石大如斗’,我说你是不是已经糊涂了?咱们早就离开了沙漠了,现在是草原!”张狗蛋伸手拉了拉早就贴在背上的军装,并将上面结着的汗碱拍去,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太阳,随后低下头,看着那年轻囚犯开裂的嘴唇,说道:“根据地图,还有向导的话来看,咱们马上就要到天山脚下了,最多再走三个时辰就可以宿营,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别逼我用军法!”他伸手从腰带上解下牛皮水壶,并递给那囚犯,说道:“喝吧,等到了宿营的时候,就能休息了,而且那里也是你们的终点了。”
张狗蛋转过头去,命令那名士官道:“我命令你在三分钟内将这些人重新排好队,并立即继续向前行走!过了这个时间,若这些人还没动,我唯你是问!若是这些人中有人仍然捣乱,那么你就将其就地处决!”“是!”那士官显得非常兴奋,向着张狗蛋敬了个军礼后,便转身命令那些士兵道:“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数到十,若是还有没站起来的,通通给我拉到一边枪毙!若我数到三十,还有人没有走的,也拉到一边枪毙!”那蹲坐在年轻囚犯身边的年纪稍大的囚犯赶紧站起来,并将那仍在发愣的年轻囚犯也拉了起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年轻囚犯双手捧着水壶,转过头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张狗蛋,耳朵里却传来了士官那铿锵有力的数数声。
“一,二,三,四,五,六……”士官一边得意的喊着,一边将那刚才已经关上的步枪保险打开,眼睛则在那些囚犯身上挨个看了过去。
士官目光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一阵惊慌,那些本已坐下躺下的囚犯又纷纷站了起来,并马上开始迈动脚步。
那走在最前面的年纪稍大的囚犯转头望着张狗蛋,口中则冷哼一声,说道:“哼!虎落平阳被犬欺!”“大胆!”士官耳朵尖,立刻听见了这句话,他举起步枪,准备再次狠狠的给那个不识相的家伙来一下。
“慢!”张狗蛋伸手拉住了士官的胳膊,随后望着那名囚犯,说道:“虎?你是虎?假如你真的是虎,那么也是条恶虎!在百姓眼里,你确实如同恶虎一般。
朝廷每月给你那么多薪俸,可你仍不满足,居然把主意打到朝廷拨下来的移民钱上来了,当真是胆大妄为!朝廷没有处死你们已经是相当的宽容了,把你们从监狱里提出来就是想让你们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是你们在充军期间服从命令,那么也许能够回家与亲人团聚,但若不老实,我想你们这些聪明人应该明白下场怎样!”那囚犯似乎很不服气,正欲继续分辩,但却被身后那已经挤过来的众多囚犯推到了前面,因此,他什么话也来不及说,便已随着队伍走到了远处。
张狗蛋走回几步,翻身又上了马,对身边的一名副官说道:“传令下去,部队加快速度,一定要在日落前赶到兵站,否则的话,恐怕我们的水会用完的。”
****************连绵的群山蜿蜒向西,远远的一眼望不到边,而且越往西,山势则越高,越险峻。
一个并不太宽的山岔口,被一条并不算深的小河截为两半,那条小河紧挨着西南山岔的山脚,从山脚边潺潺淌过,那哗哗的流水声与山岔附近的喧闹声响成一片,引得那还算平静的东北山岔似乎也开始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