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很快发现了“李白号”的踪迹,他们派出了随同护航的战舰,但很快就被“李白号”打得落花流水,而那些自杀船的攻击也没有奏效,在这种情况下,日军不得不放弃了攻击,并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希望能够将“李白号”甩开。
在顽强的跟踪了几天之后,齐鲸波忽然又发现了一个情况,他发现,日军的船队是沿着一长串岛屿逐步向前行驶的,每隔几个岛,日军船队就必定要停船,而那些岛屿显然也驻扎得有军队和自杀船队,虽然齐鲸波不敢过分靠近那些岛屿,不过,他还是能猜测出日军的用意,在他看来,日军随船携带的淡水和物资、食物可能不多,因此他们上岛的唯一目的很可能是为了补充淡水和物资。
实际情况也许正是如此,因为日舰往往只在岛上停留一天或者半天,接着便继续向东北方向行驶。
岛上驻扎着的日军自然是不会允许有人在这么近的距离偷窥自己,因此他们也派出了更多的自杀船,前往攻击“李白号”。
这种不厌其烦的自杀攻击让齐鲸波很是头疼,因为这严重的干扰了他的侦察行动,使得他疲于应付,而且与日军的大型船队渐渐的拉开了距离。
当“李白号”艰难的跟踪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大的岛或者是半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日军船队的踪迹,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但就是无法确定日军船队的最终去向,他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日军已经把他甩掉了,而且从最后的迹象来看,日军已经转头向东而去,直插茫茫大海深处。
丢失日军踪迹的地方就是齐鲸波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他既无法确定这个地方有多大,也无法确定这里的准确位置,他只知道,按照他在海军军官学校学到的知识来看,根据六分仪测得的数据,他能够确定,他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的大致纬度应该是北纬五十三度。
对于齐鲸波能够如此确定一个地方的位置,施琅显然非常的惊讶,他曾经在齐鲸波测量的时候问到过这个问题,而齐鲸波给他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虽然他以前也曾经使用过六分仪,但他还是无法理解纬度的准确概念,而齐鲸波口中的那种正在确定的所谓“经度”就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施琅这几天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但却始终得不到答案,所以,当他与齐鲸波一起站立在岸上,等候着那些水兵们上岸收集木柴和淡水的时候,他终于决定再问一下。
施琅伸手拍了拍蓑衣肩头的积雪,随后问站在身边的齐鲸波道:“你说经度还没有确定下来,那么请问,到底怎样确定呢?还有,经度靠什么来测量?”齐鲸波答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兵部将把南京的经度定为零度,以东称为东经,以西则称为西经,至于经度的测量嘛,就远比纬度的测量要复杂,不仅要用到准确的钟表,而且还要求水兵准确的测量船只的航行速度,每时每刻都要仔细测量和记录,不能有一丝马虎。”
施琅叹道:“难怪你在现在就让水兵们练习测量船速,却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
齐鲸波抬头看了看漫天飞舞的雪花,随后说道:“先练习练习,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他停顿片刻,接着又说道:“只是可惜,丢了日船的踪迹。”
施琅道:“不必太过自责,毕竟那些自杀船太多,光应付他们就够我们忙的了。
说起来这次还真是托了铁甲的福,要不然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追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齐鲸波摇头道:“看起来铁甲船并非天下无敌,若是日军的自杀船上装载着的是我军军中装备的炸药的话,那么我舰很可能已经沉了,回去之后我必须向兵部详细的报告此事,免得以后吃亏。”
施琅问道:“你真的决定回去了?”齐鲸波点点头,说道:“是的,马上返回南京,报告我所看到的一切。
只等把烧锅炉的木柴和淡水收集齐备,那么立刻返航。”
施琅回头看了看远处,但周围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少许砍伐树木的声音,他只得转回头,叹道:“蒸汽机好虽好,不过却也太吃煤和木柴了,这么几天就把煤和木柴吃完了,幸亏还可以在这里收集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