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轩狡黠的笑笑,说道:“有德川的人给你们挡子弹,你们就放心的上去吧!再说了,现在那些堡垒差不多被完全摧毁了,那里的大炮已经不能对你们造成任何威胁,你们就放心的上去吧!况且,你们差不多每三十个兵就有一门迫击炮,火力强悍无比,那些城上的土炮怎能是你们的对手?”随着刘国轩的命令,这艘巨舰的桅杆顶上升起了一串彩旗,各舰看见彩旗升起,纷纷将船上的小艇舢板放下,并搭上软梯,让那些船上的步兵登上小艇。
朱敢向刘国轩抱了抱拳,说道:“朱某先走一步,以后若有机会,定然请刘将军小酌几杯。”
刘国轩也抱拳道:“朱将军身先士卒,当真让刘某佩服,朱将军上岸后,一旦站稳脚跟,请马上派人来通知我,我立刻返航。
请放心,现在风向已转,虽然只是侧风,但是来去肯定会快得多,我保证将第二批人在今晚,或者最迟明日凌晨送到岸上,希望那时朱将军已经在岸边建起了营垒。
只等我军大炮一到,明日就可将城堡拿下!”***************“哗啦————哗啦————”那些战舰暂时停止了炮击,船桨划水的声音就显得异常的清晰。
密密麻麻的小艇舢板布满了整个海面,远远望去,巍为壮观。
“轰隆————”几颗炮弹带着呼啸声飞了过来,从人们的头顶上飞过。
舢板里的士兵全部将身子蜷缩了起来,一边听着头顶上的炮弹呼啸声,一边听着水手们操纵舢板上的小帆的口令声。
凛冽的海风吹在了那面小小的三角帆上,帆布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不断的刺激着士兵们的神经。
“轰隆————轰隆”更为猛烈的炮声从南边传来,郑森舰队用更为猛烈的的炮火进行了压制,迅速将一些刚才隐藏在海岸上的日军大炮摧毁,掩护登陆船队快速向前冲击。
“咯————”的一声,舢板猛的停住了,所有的人不自觉的将身子向前猛的一掼。
“到岸了!到岸了!下船!下船!”水手们的呵斥声响了起来。
船上的人迅速直起身子,向着四周看去,却见舢板并没有靠近沙滩,而是停在了一块巨大的礁石上,而这块礁石离最近的沙滩还有差不多十几丈远。
朱敢回头对水手喊道:“为何不直接冲上沙滩?”一名水手答道:“不是我们不想冲,而是风把我们吹过来了!现在我们的船在礁石上搁浅了,人不下去,我们就动不了!这里的水已经不深了,最多到腰,已经可以下船了!”朱敢心中暗自咒骂几句,随即对身边的那名排长大声喊道:“全体都有!脱衣服,下船!”士兵们纷纷将子弹袋缠在脖子上,并将衣服全部脱光,装在背包里,跟着便跳下了船,高举快枪和背包,伴随着一阵咒骂声,在齐腰深的水里向岸上走去。
朱敢脱光衣服以后,也跳下水去,一接触到海水,他马上明白士兵们为什么要咒骂了,因为海水冷的刺骨,虽然现在还没有下雪,不过却比下雪还要冷。
万幸的是,此时他们的登陆地点离那座最近的已经半塌的日军堡垒有差不多一里远,那里的枪弹无法打到这里来,因此他们可以安安心心的上岸,不慌不忙的将身子擦干,并穿好衣服。
岸上到处都是被炮火摧毁的碉堡和土垒,而且在这些碉堡的周围还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从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来看,他们应该就是德川的部队了,由于他们是在镇虏军之前一个小时上的岸,而那时的日军堡垒还没有被摧毁,因此他们的伤亡十分惨重,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现在除了那些满身是伤躺在地上哀号的伤兵之外,就只剩下了早已僵硬的尸体了。
朱敢拿起千里镜,向着远处的一些高地上望去,却见那些密密麻麻的碉堡和堡垒大部被炮火摧毁,而那些堡垒顶部的木制屋顶则正猛烈的燃烧着,并冒出浓烟,直向天空升起百多丈。
现在朱敢终于明白这种大炮为什么会被人称做“雷神”了,因为它的威力实在是太过惊骇,所有被它看中的东西,没有能够幸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