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不知道你们准备怎么判这五个砸碑的儒生?”刘子壮略微沉吟片刻,随即答道:“五人当时全部动了手,不过,那碑损坏并不严重,因此刑部的意思是轻判,每人判半年苦役,并罚些钱用以修补碑文。”
林清华将手中拿着的那份死囚勾决名单交给刘子壮,说道:“这些死囚就交给你们刑部了,剩下的死囚马上押解到湖北火药场去。”
刘子壮转身准备离开,林清华却忽然问道:“那陈永华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而与孔季康发生囹圄的?”刘子壮回过头,说道:“正是此事!其实两人早就貌合神离,若非史可法从中斡旋的话,恐怕东林早散伙了。
依我之见,陈永华更善于求变,而孔季康则一直抱残守缺,不思进取,两人各有一批追随者,旁人很难相信他二人都是张慎言的学生。
现在东林人心惶惶,盛传朝廷要查封东林,孔季康煽风点火,而陈永华则尽力安抚众人,要众人守法,依我看,陈永华此人显然与孔季康不是一路人,若是元帅能够善加利用的话,也许能够分化东林。”
林清华点点头,说道:“与我想的一样。”
************一双被冻的通红的小手伸向花坛的石沿,将那石沿上的一层薄薄的积雪揽到了一起,重复了几遍同样的动作,一个小小的雪堆马上出现在了石沿上。
那双冻红的小手继续忙碌着,转眼的工夫,一个小小的雪人便出现在了石沿上。
“咯咯————”一阵轻笑,一个扎着两支小辫的小女孩俯身从花坛边捡起一跟干枯的树枝,并将树枝折了几折,随后将其递给身边一名比她更年幼的小男孩。
小男孩伸出冻红的小手,接过那几根短树枝,口中则甜甜的说道:“谢谢姐姐!”他转过身子,将树枝插在雪人的两只胳膊上,说道:“这是大将军!”不等他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一个圆滚滚的雪球便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那雪人的脑袋上,雪人立刻变得不成样子。
小男孩与小女孩同时一惊,随后便转头望去,却发现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男孩正站花园边的走廊中,得意的拍打着双手,口中喊道:“好啊!打得真准啊!比炮兵打得都准!”小女孩双手插腰,怒斥道:“你……你怎么把我们的雪人打坏了?”那男孩一脸的得意,说道:“妹妹,我这样做是为你好啊,他不听话,做了个雪人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还硬要说那是爹,要让爹知道了,你们定要吃板子!所以,我就把它打烂,让它死无对证!”“谁说我做的是爹?我做的是大将军!”那小男孩生气的撅起了嘴。
“大将军就是大元帅,所以你是抵赖不了的。”
那男孩又从走廊外的地上揽起一捧雪,并捏成雪球,随后哈哈一笑,用尽力气将那雪球投向站在花坛边的两个小孩。
两人闪身避开,随即展开反击,一时之间,小小的花园之中充满了小男孩的嬉闹声和小女孩的啼哭声。
一名少妇从花园外匆匆奔进花园,见三人还在顽皮,遂呵斥道:“都住手!”那小女孩丢掉手中的雪球,伸手抹了把眼泪,一头扑到那少妇怀中,哭泣道:“娘,大哥他又欺负我们了!”少妇蹲在花园门口,将那小女孩搂在怀里,安慰了她一阵,随即望向那愣在那边的小男孩,说道:“武儿,你又淘气了!当心你爹回来打你屁股!快向妹妹赔不是。”
谁知那男孩并不害怕,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又不是我娘,你管不着我!”“爹管得着你!打你屁股!打得你屁股肿三天!”另外那名年纪稍小的男孩喊道。
听到这里,那男孩显然怒极,他猛的向那小男孩扑去,口中则叫道:“让我先打得你屁股肿三天!”“啊————”那小男孩赶紧逃开,也一头撞到那少妇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