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狗蛋抽了抽鼻子,赞道:“真香!是谁在开小灶?”一名守卫在仓库外面的士官奔到张狗蛋跟前,敬礼道:“报告!这是那些商人雇佣的刀客们在吃饭。”
“听说这些人身上都带伤?”出于军人的本能,张狗蛋更关心的是这些刀客,而非那些一毛不拔的商人。
那士官说道:“是的,他们全都受了伤,而且死了不少。”
停顿片刻,他接着说道:“这些刀客中有师长的老熟人。”
“老熟人?”张狗蛋有些意外,“谁?”士官道:“就是‘结巴’,师长以前的卫队长。”
“哦?是他?” 张狗蛋高兴的挥了下手,说道:“走,领我去见他!”士官不敢怠慢,立刻将守卫辎重车的任务交给部下,而自己则领着张狗蛋一行人走向大营深处。
汉人商队的营帐就位于紧挨大营西北边的内侧,离河不远,虽然这里比较拥挤,不过总算是有士兵们的保护,倒显得非常安全,因此,那些商人们早就安定了心思,各自睡下了,唯有那些劫后余生的刀客还围坐在帐篷附近的一个小小的篝火边。
刀已经解了下来,放他们的脚边,与过去的那些刀客们不同,他们的武器中又多了一种火绳枪,而这些火绳枪则放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帐篷脚边。
刀客的人数不多,这里只有七个人,而且人人带伤。
手中的烤玉米已经完全熟了,那弥漫小半个军营的香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结巴’!”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到!”一个相当敦实的刀客听到这个声音,马上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但不等他站稳,身子便晃了一晃,向一边跌倒。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一把拉住那名刀客。
在这个人和另外两名刀客的帮助下,那人站稳了脚跟,随后忽然叫道:“师长!”张狗蛋嘿嘿一笑,握掌为拳,提起右拳,在那刀客胸前擂了两拳,说道:“行啊,你小子!怎么也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你的腿脚不方便,亏你走了这么长的路!”“结巴”傻笑着伸手抓了抓后脑勺,笑道:“已经……好……好的差不多了,反正是……走路没……问题了,就是稍微有点儿……瘸。”
张狗蛋低下头看了看“结巴”腹部缠着的绷带,问道:“这次伤哪儿了?”“结巴”答道:“肚皮……一刀,小腿……一刀。”
张狗蛋拉着“结巴”坐下,正对着那篝火,他扫视了一眼在坐的另外几名刀客,随后抱拳道:“几位能够如此拼命,倒真是让我佩服的很,听说你们死伤很重?”一名看起来应该四十多岁的大汉也向张狗蛋抱了抱拳,并说道:“咱们大伙儿吃的就是这口饭,也怨不得什么的,此次多亏贵军仗义来救,否则咱们哥儿几个恐怕这次是交代在这儿了!”“结巴”接口道:“咱们……死了四十二个弟兄,还有八……八个活着。”
“八个活着?我怎么只看到了七个?” 张狗蛋生怕自己刚才眼花,便又数了一遍,却发现坐在这里的确实只有七个人。
“师长……别……别找了,另外那个是咱们的二头儿,现在……睡……睡在帐篷里,他的伤势很重,一直昏迷不醒……多……多……”“结巴”费力的讲着。
“多亏贵军军医官来给他治伤,否则的话,恐怕早就不行了。”
那名四十多岁的大汉见“结巴”那费力的样子,于是便抢着将“结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应该的,诸位能够冒险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经商,而且面对强敌毫无惧色,确实让我佩服。”
张狗蛋谦虚道。
“结巴”又说道:“师长,二头儿……可能你……你也认识。”
“也是咱们部队的退伍兵?” 张狗蛋起身欲往帐篷走去。
“结巴”急忙拉住他,说道:“不……不是的,他原来是……是南京城里的南北城总捕头,叫……叫……”“叫‘张东珲’?” 不等“结巴”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张狗蛋却已猜了出来。
“对,就是他!”“结巴”高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