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正名,我给他钱,这些年来,他们旧东林一派从我这里至少弄走了不下百万圆,对他来说,我就是他们的钱袋子,他怎敢不来拜见老夫?他的儿子也是相当厉害的,辩才甚至在其之上,不过却还比不上陈永华的得意弟子许子敬,所以说,旧东林定是一代不如一代,老夫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今后的打算了。”
柳自清叹道:“还是冯老爷厉害,柳某自愧不如。
对了,方才他说明日就开立宪国民大会,莫非今日已是五号?”冯世义道:“大概是吧,他要不说我还真忘记了,看起来明天老夫也要起个早了。”
“冯老爷也去参加?” 柳自清问道。
冯世义笑道:“是啊,老夫有‘陶朱勋章’,自然有份儿,怎么说老夫也是江苏省咨议院的咨议员呢。”
柳自清呵呵一笑,说道:“我可听说了,此次立宪大会中,有各地锄社的人,到时候冯老爷说不定要与他们坐在一起呢。”
“胡说!”冯世义下意识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说道:“那些人自然不与我坐在一起,他们要是敢靠近老夫,老夫定要挥他老大耳刮子。”
柳自清叹道:“如今世道真是变了,乡下泥腿子也能登堂入室了,听说这些人都认识字。”
冯世义摇头叹息,道:“谁说不是呢?东帅在各地广设义学,那些没钱读书的佃户都可以将子女送入义学读书,不仅学写字,还学做人,听说还学法律条文,今后要想蒙他们,可真是难喽!”柳自清跟着叹息道:“东帅行事处处透着古怪,让人摸不着头脑,乡下泥腿子用得着读书吗?居然还要在各省咨议院中占两成,真是让人气恼。”
冯世义道:“说起来我这样的商贾才应该是咨议院里的人,毕竟我每年缴税无数,那些和尚、道士、传教士也还罢了,可是这些泥腿子居然也来了,倒真让人大开眼界,白白挤占了商贾的席位,两成锄社的人,两成军队的人,一成各教派的人,剩下的商贾工匠就只能跟儒生抢那四成席位了。”
柳自清道:“怪不得最近听说冯老爷在忙着成立商会的事情呢,却原来另有深意。
对了,听说南洋也有不少人要来。”
冯世义赞许的点点头,说道:“南洋来的人也有几百个,虽然没咱们的人多,不过也不少了,现在的西帅是东帅的晚辈,自然要听他的话,而且听说他还想请东帅派兵前往南洋协助镇压叛乱,有求于人,不敢不来。”
他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又说道:“柳老爷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下子就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是啊,锄社都是一社一社的,大社小社,他们能抱成团儿,而商贾之人却是一盘散沙,单个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必须也抱成团儿,幸亏朝廷允许结社,否则此事没那么简单。”
柳自清若有所思的说道:“东帅的用意我能猜出一点儿,他是想将战场上的你死我活变成咨议院里的讨价还价,果然高明!就比如那旧东林,东帅依然将其纳入各地咨议院,就是为了让他们光明正大的骂,免得他们背地放冷箭。”
冯世义苦笑道:“一相情愿恐怕是不成的,此事以后慢慢才能见分晓。”
两人又喝了会儿茶,随后柳自清首先站起来告辞,说道:“腿脚毛病,坐不了太长时间,还望冯老爷见谅。
柳某告辞了。”
冯世义也站起身,说道:“一同走,我也要早些赶回去,不然明日起不了身。
门外有我的马车,咱们一同坐车回去。”
柳自清赞道:“冯老爷的马车是全城最漂亮的,我能坐上此车,真乃三生有幸。”
冯世义苦笑道:“马车再好有什么用?却无人能够继承。”
柳自清劝道:“冯老爷不必灰心,正所谓心诚则灵,你给佛爷、菩萨、观音烧了那么多香,磕了那么多头,想必神仙是知道的。”
冯世义回头看了看那两个脸现红润的小妾,心中暗叹:“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在林清华的主持和安排下,精心筹备了三年的立宪大会于共和2521年,即公元1680年正式召开。
大会从农历十二月初六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年三月中旬才结束,中间休会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