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林清华对这种个人爱好是不过问的,认为这是人类的天性,只要别太过火,他就不去过问。
但这些人见无人来制止他们,就胆气更足了,有三家居然还合资开了个赌场,生意异常红火,年轻人纷纷到那里去一试身手,碰碰运气,但俗话说“十赌九输”,凡是进了赌场的,没一个发财的,倒是有不少连裤子都输光后光着屁股回家的。
赌徒一旦输红了眼,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于是寨子中偷窃、抢劫的就开始多了起来,那些没胆量去偷抢的赌徒无处发泄,只好拿妻子儿女出气,致使寨子中经常可以看到男人追打女人的景象。
作为赌场的附属行业,典当行和妓院也随之兴起了。
虽然赌徒输多赢少,但总有那么几个小赢几把的好运人,有了钱干什么呢?先是请几个赌友吃喝一顿,接着便是进妓院,在巴结自己的妓女面前显示一把自己男子喊的威风。
这些妓院最先是由一些从北方逃来的妓女开设的,她们到此地后有一些从良嫁人,而更多的则重操旧业,抹上厚厚的粉,站在自己租住的小屋前卖弄风姿,虽然她们中的多数并不好看,但在这男人远多与女人的地方,加上低廉的价格,竟使其成为了抢手货,一天到晚生意兴隆,后来她们几家合为一家,并专门起了一栋小楼,起名“翠香楼”,广为接纳前来投奔她们的同行姐妹,由于热情好客,又招待食宿,因而名声渐起,附近的光棍们只要有一点钱,就会跑来捧场,就连镇虏军的军官和士兵也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对于这种新生事物,林清华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毕竟现在他最需要的是钱,有了钱就能养兵,有了钱就能买粮食,而赌场和妓院无疑是最来钱的行业,他们每个月都能向林清华缴纳数目可观的税银,由于目前商业税还未制定统一的标准,收多少全凭林清华的一张嘴,因此寨子收入颇丰。
况且镇虏军的军官和士兵大多都没有家眷,整天除了枯燥的训练还是训练,而且还有随时上战场的可能,而一旦上了战场,“古来征战几人回”,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战死呢?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允许他们在异性的肉体上寻求一时的安慰与解脱呢?当然,对于赌场和妓院的危害,林清华也是清楚的。
赌场消磨人的金钱,妓院消磨人的意志,为了防止镇虏军官兵沉迷于温柔乡中难以自拔,林清华特别规定所有的镇虏军官兵不得在妓院中过夜,凡是到了亥时点名不到的,一律打二十军棍。
于是,每当镇虏军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在酉时至亥时这一段时间,西平寨中就会出现一幅奇异的景象,数千名身穿军服的人整整齐齐的排着队,从寨子的一头排到另一头,有些人的手中还拿着馒头吃着。
如果有人正好来西平寨办事,看到这个场面一定会大吃一惊,但西平寨的寨民会冷静的告诉他,这是大名鼎鼎的镇虏军在嫖娼。
这样一来,其他的嫖客就只能另选时候来照顾“翠香楼”的生意了。
虽然镇虏军集体排队嫖娼的名声在外,但林清华并不以为意,因为此举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军队的士气提高了,调戏民女的违纪事件几乎没有了,更重要的是,一部分发出去的军饷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林清华的手里。
为此,林清华大为赞扬,还亲自题写了一块“铁血沙场温柔乡”的匾送给翠香楼,以表彰她们对维持军纪所做出的突出贡献。
但林清华高兴了没几天,就被一位老农拦住骂了个狗血喷头,原来,这个老农是来看女儿女婿的,但当他从几十里外的另一个寨子赶到西平寨时,发现女婿的家已被抵给了债主,而他好不容易才从几个乞丐中找到了他的女婿。
在老泰山的拳打脚踢下,女婿很痛快的交代了全部真相,原来他因为赌博不仅输掉了家产,连老婆也抵押给债主了,而那债主又把他老婆卖到了翠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