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叛军势大,眼看就要攻城,照这样下去,南京坚持不了几天,更不可能坚持到日本军队来的那一天。
所以,依我看,将军不如就照我说的那样,见势不妙时,就反戈一击,将那潞王擒住,然后献城投降,以这个功劳,将军是可以活下去的,更何况将军手中还有军队呢!”左梦庚道:“你别忘了,潞王也有军队!”向井道:“对呀!所以我才会建议你把潞王的军队调到城外嘛!这样一来,南京城里潞王的军队数量就没你多了,你就可以将潞王置于你的手中了。”
左梦庚道:“可是城里潞王的人马仍然不少啊!差不多是我军队的一半。”
向井道:“不冒奇险不能成大事,有时候还是需要赌上一把的!”左梦庚低头沉思,向井进一步说道:“将军投降了叛军以后,等待时机,时间不会太长的,只要日本军队一到,他们将立刻向叛军发动攻击,而将军只需适时从叛军背后捅上一刀,则叛军必败!到了那时候,将军就是天朝最有实力的人了!按照我们商量好的,由将军统治内陆,由将军选出的明朝后裔统治沿海,日本则与天朝任意通商,双方都可得到好处。”
左梦庚道:“嘿嘿!别把我当傻子!嘉靖年间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向井道:“将军误会了!我们日本国小力弱,根本就不敢打天朝的坏主意。
至于嘉靖年间的倭寇嘛,那是一群海盗和浪人干的,并非是日本国将军的主意。”
左梦庚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还要在沿海搞个小皇帝呢?”向井眼珠子转了几圈,道:“其实这是出于为将军着想,您想想,以您现在的身份,能够让那些明朝的忠臣服您吗?与其蛮干,不如慢慢来,尽量收买人心,等到天下人都认为明朝该亡了,那整个天朝就是您的了。”
左梦庚不置可否的晃了晃脑袋,说道:“今天我已经累了,就不多说了,你的这些话,我会考虑考虑的,到时候再回复你。”
他站起来,向向井抱拳道:“告辞!”随后便带领着部下出了妓院。
等左梦庚走后,向井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他举起酒杯,用日语喃喃自语:“支那谚语说‘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开出的这个条件如此丰厚,就不信你不答应!”他用嘴唇嘬了口酒,又道:“支那谚语还说‘全面撒网,重点捕鱼’,现在我的网里已经有很多大鱼了,就等着收网了。
何况我的网里不仅有大鱼,还有小鱼,有时候小鱼比大鱼还有用!”他将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对着面前一片空白的墙壁喊道:“武运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