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喊杀声终于平息下来,左梦庚望着满野的大顺军士兵的尸体,得意的对罗副将说道:“怎么样?本将军新训练的军队不错吧?只一仗就消灭了大顺军最后的精锐,虽然没能全歼,但谅他们也撑不了几天了!”罗副将献媚的道:“将军所言甚是!只要将军继续训练新军,那什么江北四镇、林清华、张献忠都不是您的对手。
不过,末将以为这新军确实是个吞金兽,今天一天光打出的子弹恐怕就有上万两银子吧?”左梦庚笑了笑,说道:“怕什么?那大顺军中有多年抢来的上千万两银子,你还怕赚不到吗?”罗副将道:“末将已经派了得力部下前去大顺军大营查看,若是真有那么多银子,那我军就真的发了,想练多少新军就练多少新军!对了,还追击大顺军余部吗?”左梦庚道:“追!当然要追!不过不能都去,若是都去恐怕有人会打大顺军银子的主意,这样吧,你率领五千骑兵去追,但不要与他们接战,当心困兽犹斗,只需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就行了,使他们无法得到休息,等大军到后一举将其消灭!”高夫人骑在马上,回头望去,看见追击自己的数千明军骑兵已纷纷跳下马来,挣抢着地上的银子,她长长的嘘了口气,“看来撒银子的计又成功了。”
她想道,“幸亏高一功故布疑阵,在大营周围撒了很多碎银,把明军的主力吸引到被丢弃的大营附近,否则这剩下的十余万老弱残兵就麻烦了!现在追兵也被引开了,应该是撤退的好时机。”
想到这里,她将坐在马鞍前面的李柏墀用力搂了搂,下令部队加快速度,以尽快脱离明军的追击。
但大顺军余部刚走了两个时辰,前军来报,说前方又出现一支明军,而且从军服来看,似乎是镇虏军。
“镇虏军?林清华?”高夫人心中一惊,她将李柏墀交给了身边的一名女兵,然后随着前军探马来到前军阵前。
只见数万明军列成横阵,拦在大顺军前方一里,他们的众多旗帜中,除了写着“明”字的外,还有多面写着“林”字的旗帜在军中飘扬。
看到前方去路也被明军挡住,大顺军中的多数士兵显得有些慌张,而混在军中的那些老弱妇孺更是惊慌失措,大人叫,小孩哭,一时之间,军中乱成一片。
看到这副景象,高夫人和高一功等将领四处安慰众人,但收效甚微。
这时,一支数千人的骑兵从明军中奔出,一直缓缓奔到离大顺军阵前一百丈的地方才停住,随后一名没有武器的骑兵缓缓来到大顺军阵前五丈,对于那些指着自己的长矛看也不看,放开喉咙喊道:“大明威毅侯派小将来传话,请大顺军的高夫人前往两军阵前一叙!”高夫人听到传话后,不顾众将的阻拦,立即骑马奔到明军那队骑兵跟前,高一功见状,也率领一千骑兵随后保护。
高夫人一眼就看到了混在明军骑兵阵中的林清华,她质问道:“请问威毅侯,你们为何要违背盟约,将我们赶尽杀绝?”林清华摇了摇头,说道:“此事非我本意,而是朝廷的旨意,我身为朝廷命官,不得不听从号令,还望高夫人体谅。”
高夫人横了林清华一眼,道:“那么请问威毅侯,你此次亲自前来,是来看我的尸体的吗?”林清华道:“高夫人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我之所以前来,是因为不愿看到大顺军血流成河,我是来劝降的。
若是你能投降我的话,我定然会想办法保存大顺军的士兵和军中老弱妇孺的性命,而且会为你向朝廷请求开恩,赦免你和大顺军将领的罪。”
高夫人道:“你以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吗?从来只有战死的大顺军,没有投降的大顺军!”林清华道:“高夫人人此言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