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准备再开口询问时,一阵急促匆忙的脚步声从营帐外传来。
“站住!此地乃卡斯特莱骑士团长的营帐!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守在营帐外的骑士冷声呵斥,但显然来者并不打算听他们的。
“我有来自多恩伯爵的紧急情报!有伯爵大人的亲笔信!快给我让开!”
下一刻,一名身披链甲衫与浅蓝色罩袍的伯爵近卫,挂着满身淋漓的鲜血撞开营帐门口驻守的两名多恩骑士,捏着一封染血的信件狂奔冲进营帐,几乎是歇斯底里式地低吼出声。
“急报!!野兽人袭击了城堡!”
“有四百多头野兽人包围了城堡!正在攻城!城门已经被攻陷了!守军告急!野兽人冲进了城堡!多恩伯爵紧急要求抽调骑士团回援!”
闻言,帐篷内的氛围瞬间化作一片死寂,在场所有骑士的脸色,尽皆化作一片凝重。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在多恩骑士团开拔后,克里斯这个无能的蠢货竟然真的被野兽人这种低劣肮脏的东西偷家了。
但令他们不解的是,就凭野兽人,凭什么攻陷城高墙厚的多恩城堡?
马泰尔挥手屏退两名多恩骑士,上前扫了眼身前气喘吁吁显然跑了一路已经精疲力竭的伯爵近卫,接过信封扫了眼独属于伯爵本人的蜡封和手笔信,面色凝沉地看向身后的卡斯特莱。
“信是真的,有蜡封为证,而且手笔正是伯爵的亲笔。”
在帝国,蜡封是证明身份的最主要信物之一,一般的贵族都只会铸印一枚贴身携带,多数是制作成戒指和随身印章的形式。
铸完印后,工匠会将模具销毁,提高贵族手中唯一一枚蜡封的可信度。
蜡封加上亲笔信,这在帝国内的可信度已经算是很高的一档了。
只不过,这位骑士团长副官可不会知道,他手中的蜡封和亲笔信,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只不过是那位肥猪伯爵被阿斯莫代扭断颈椎前被逼着涕泪横流写下来的罢了。
卡斯特莱抬手接过信封,先是淡淡扫了眼瘫坐在地气喘吁吁的伯爵近卫,再接过信封,确认蜡封,撕开信纸看了眼,深深皱眉。
信上的内容急促且简短,多恩城堡遭遇了数量庞大的野兽人突袭,将多恩骑士团抽调回援城堡,由一小部分多恩骑士和马泰尔,率领多恩贵族的军队继续向前推进。
光是从这份信和蜡封来看,卡斯特莱挑不出毛病,即便是潦草惊慌的字迹也表明了那个无能的肥猪伯爵的惊慌和羸弱的心理。
但隐隐间……卡斯特莱却觉得,这封信,有点水分。
不过眼下的状况也由不得他。
“马泰尔,你率领着一部分骑士驻守卡托鲁斯。”卡斯莱特迅速下达了命令,接过身后两名近卫骑士递来的覆面银盔。
“留下三百名士兵和二十名骑士驻守,我率领余下的骑士团和一百名骑士扈从回援。”
“是,团长大人。”马泰尔和其他多恩骑士尽皆单膝跪地行礼。
一番调度过后,卡斯莱特抽调了约莫五十名骑士和骑士扈从,轻装简行迅速朝着多恩城堡的方向开拔,余下的两百名贵族士兵则是换上了更为轻盈的用亚麻压实的罩袍与剑盾,随军开拔。
马泰尔注视着卡斯莱特的身影向着多恩城堡的方向开拔,随即开始重新部署卡托鲁斯的守备任务,一直忙到午夜时分,才扶着长剑回到了营帐。
但在回营帐的前一刹,他的呼吸突兀停滞,一丝宛若冰冷嗜血的毒蛇缠住他心脏张开浸毒獠牙的死亡心悸迫使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长剑!
“锵——!”
就在他拔剑的同时,一道森寒的染血剑光映射着淡橘色的火光突兀斩开他眼前厚重的呢绒兽皮营帐!斩向他没有佩戴头盔的面门!
马泰尔瞳孔紧缩,心脏狂跳,提剑上扫格挡!锋锐森寒的染血剑锋在夜色中划过流光!
“铛——!”
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整个夜色,细密刺目的淡橘色火花在马泰尔眼前炸开,气浪激荡间将整座被斩开的营帐幕帘吹开!
马泰尔提着不住颤抖的长剑,很是惊骇地被斩退十数步,长靴踏下的每一步都深深踏入泥地留下深深的脚印!
从这被斩开的幕帘后,马泰尔紧缩愤怒的双瞳看到了营帐内堆砌的几具被斩落颅首的多恩骑士头颅,和他眼前持剑的那名骑士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