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声音平稳,和念其他同学时没有两样,她念完,抬起眼,目光扫过襄蛮的方向,只是一瞥,几乎只有半秒,甚至没在我身上停留就一扫而过,然后继续往下念其他同学的名字。
奇怪的是,在这半秒中妈妈和襄蛮视线相接时,我竟然觉得襄蛮的眼神带着一种火热的进逼,而妈妈的眼神竟然有一瞬的退缩和窘迫,她迅速低下头,继续往下念,声音依旧平稳,看来是我想多了,或许妈妈只是有点意外襄蛮进步这么大而已。
其他两个差生徐铁和苟根厉,喜提倒二倒一。没人关注他们,注意力全在襄蛮身上。
襄蛮在班上不乏几个拥趸,几个平时跟他混的男生下课了纷纷围过来恭喜,他乐呵呵地拿出巧克力和一些糖果分发,铁子在一旁开玩笑说:“襄哥大喜日子发喜糖啊?”
铁子是襄蛮死党,也只有他才会开这种随便的玩笑,襄蛮大咧咧地笑道:“好啊,五一放假,到我家闹洞房啊,记得随礼!”众人哄笑。
我也分到了两块健达,掰了一块放嘴里,不知怎地觉得有点发苦。
心里对襄蛮一个字不提自己有所不满,不说沾我的光,起码也应该装模作样说多谢我平时辅导啊。
但又想想,这样也好,或许他是怕大家怀疑到我吧。
于是便也释然了,跟着呵呵笑了几声。
后面两天是周一、周二继续讲评半期考考卷。
周二上课时,因为明天周三就是五一假期了,大家都轻松了很多。
中午放学,襄蛮拉上铁子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快下楼梯时,襄蛮突然说尿急,我们便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
“襄哥,五一打算去哪玩?”铁子问道。
“最近憋坏了,要给我的大柴油机做做保养了。” 襄蛮抖了抖身子,做了个下流的顶胯动作。
“襄哥牛,财大器粗。”铁子跟个帮闲似的,凑趣地捧着襄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铁子说的是啥意思,看见襄蛮得意地抖着他的鸡巴,我装作不经意往旁边襄蛮胯下一瞥,那玩意儿确实又粗又长,模样却相当腌臜,包皮过长包着龟头,耷拉歪斜着甩着尿,襄蛮察觉到我的视线,非但不避,反而侧过身来。
“怎么样?风子?”他抖了抖那物,声音里带着自得,“别看我个头比你矮,这玩意儿你比不上吧?”说着竟作势要探头来看我裆部。
我脸腾地烧起来,慌忙用手挡住,耳根滚烫。
“哈哈,风子害羞了,看我的老二,却不让我看。”襄蛮粗鲁地笑着,拉上裤链,“风子还是小处男的白嫩鸡鸡巴?”
铁子也跟着笑,我有些羞恼,却因自己偷看在先,没法发作。
洗了手,襄蛮甩着手上的水,见我脸色不好看,笑道:“好啦好啦,风子,别生气,要不然五一期间找个会所,给你点个妞怎样?只要风子你开口,要雏的还是要熟的,都包在我身上。”
铁子立刻来劲了:“襄哥仗义!带上我啊,今晚就走起!”
“哈哈,没问题啊,不过今晚不行,我还要补课。”襄蛮道。
“不是吧襄哥,半期考都考完了,明天就是五一,你今晚还补课?” 铁子瞪大了眼睛,抱拳做钦佩状:“难怪襄哥最近进步这么大,失敬失敬!”
“呵呵,知道我的长处了吧?”襄蛮笑道。
“那五一定个时间吧?”铁子还是念念不忘会所。
“好啊,看风子咯。”襄蛮把球抛给我。
“不行不行,我爸要是知道了会把我腿打断。”其实我爸大体不会管我这些,家里对我严格的是我妈,但我怕说我妈会被他们拿来说笑,就拿我爸当挡箭牌。
“不是,风子,你都这么大了出来玩还怕你爸管啊?”铁子眼看会所之行就要泡汤,急了。
“铁子,别难为风子,人家是学霸,你以为学霸是谁教出来的,还不是家里大人言传身教!这么端正的家风,岂是我和你这样的学渣所能动摇的?”襄蛮正色道:“风帅这家风,俺老粗不会整词,只能说一句,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拖长了尾音,摇摇头,像在感叹什么了不得的事。
我和铁子见襄蛮突然掉起书袋,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这是襄蛮继上次我不收鞋子之后,第二次夸我的家风了,我总觉得他另有所指,但是看他的神色正经又不像在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