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茫的风声中,恩雅那带着爱尔兰旷野乡村气息的吟叹缠绕住我——“Onmywayhome……Iremember,allthebestdays”——妈妈巧笑嫣然看着我,柔软的胸膛承受住我的依赖,她搂着我轻拍着我的背,这是她为我设定的专属铃声,是独属于我们母子俩知音般的投合默契。
从此,这首归家的歌,成了母亲连接我的一道无形脐带。
只要它响起,无论多远,无论多难,她都会向我奔来。
……
听到熟悉的铃声,母亲那双仿佛蒙上了厚厚阴翳的眼睛,瞬间清晰得如同寒夜里的冰棱。
她的目光如同被一根从悬崖上垂落的缆绳所吸引,紧紧盯在在几米外桌上——那如同深海浮标般闪烁微光的手机之上。
她知道此刻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字眼,是她的救主,是她此刻唯一的光,她的宝贝儿子——林林!
母亲被压在瑜伽垫上的上半身猛地弓起,就在这一刹的失神与灵魂回归之间,被压制的身躯爆发出惊人力量——她不再是那个被学生情欲与同事算计所欺压的无助女人,她是那个曾经为怀中婴孩熬红眼睛、可以徒手推开命运大门的母亲!
然而,母亲试图扬起的上身刚刚抬起寸许——襄蛮如同嗅到猎物即将脱网的毒蛛,双手骤然放弃母亲的裤沿,猛地向上,手臂如淬火精钢浇铸的铁箍,狠狠勒紧母亲的腰腹!
旋即,他那条布满粗砺毛刺的大腿如重锤般狠狠下压,死命压制住母亲交叠丰腴的下肢,母亲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双脚如被捆住的母羊蹄子般在襄蛮的大脚板下徒劳地悸动。
襄蛮从身后完成了一次残忍的闭环锁固,他那透着寒意的黝黑四肢牢牢焊住母亲因恐惧而泛起潮红的雪白丰躯,宛如油画中古希腊野蛮好色的半兽人萨提尔捕获泉边惊惶的裸体女神!
在亵渎者那如同囚牢般的“蛛形”缠绕下,母亲挣扎中歪斜半挂的胸罩形同虚设,哺育过我的圣洁乳房被挤压隆起如悲怆的雪峰,下体阴阜处象征生育圣权的浓郁毛发与绞缠的黑色蕾丝内裤,编织成最绝望的牢笼。
而母亲那只唯一竭力探向天穹尽头光晕的手臂——它丰腴,光裸,大臂圆润的弧度,如同教堂拱门优美的曲线,内侧那处常年不见阳光的软嫩肌肤,此刻被恐惧绷紧,在昏暗的灯下透出一种脆弱的、半透明的细腻光泽。
前臂绷直的筋腱如同琴弦,手腕处那圈被襄蛮勒出的暗红淤痕,如同被钉穿的圣痕!
母亲在三尺讲台上无数次执笔板书的玉臂,化作了西斯廷穹顶之上那惊世的悬垂,她的右手五指竭尽全力张开、向前舒展、微微痉挛,那指尖的姿态,那绷紧弓弦般的弧度——竟与米开朗基罗《创世纪》中亚当那渴求生命火花的、震颤的指端惊人地相似,每一道绷紧挣扎的线条,每一丝绝望痉挛的战栗,仿佛要触碰——虚空中那个呼唤母亲名字的存在,那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名为“归途”的神谕之源,将灵魂最深处的悲鸣与祈求,化为本能救赎的神性姿态:
“林林……带妈妈……回家……”
从铃声响起到妈妈惊醒起身,再到襄蛮搂住妈妈不放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襄蛮越来越紧的勒抱让母亲几乎喘不过起来,手机铃声仍在响着,“襄蛮,放开我!”
母亲一声怒斥,将唯一还能活动的左臂往后猛地一挥,一声闷响,母亲的肘部结结实实击打在襄蛮的脸上!
“哎哟……”襄蛮痛呼一声,勒缠的力道瞬间如同被抽掉骨架般松解开来,他狼狈地捂住鼻子,发出一声哀鸣,“流血啦……”。
母亲转头看着襄蛮指缝间淌出一道细细的血迹,一时间愣住了,在她十几年的教学生涯中,还是第一次亲手将她的学生打出血。
“耶!”看到母亲痛打襄蛮,我在心里兴奋地叫出声来,妈妈太棒了,她终于摆脱了襄蛮的纠缠!
襄蛮抬着头捂着鼻子以免鼻血越流越多,起身走到桌边,抽了几张纸巾擦掉鲜血,又抽出两张拿在手上,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仍抬着头,走回瑜伽垫旁,把手机递到母亲面前,声音闷闷的:“给,老师……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