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走出人群,钻进旁边的巷子里,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涨红的脸。
“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笑得蹲在地上,“我赵天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稳赚不赔……
我居然说稳赚不赔!要是让那些人知道真相……”
“嘘……”
巷子深处传来叶孤明的声音,他也蹲在角落里,面前摆了一堆灵石票,“小声点,别露馅了!我刚又买了三百万沈小友无法进前三,已经引起上百人跟风,个个押上千万极品灵石!”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鹅叫。
与此同时,阁楼二层的雅间里,昊天帝君正襟危坐,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灵石的数目。
他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七十亿……两百三十亿……三百六十亿……”
他喃喃自语,额头的青筋都在跳,“这才开张半天,入账都快破五十万亿极品灵石了!乖乖,玄黄城的修士都这么有钱吗?”
沈如歌坐在对面,慢悠悠剥着一颗灵果,招财趴在她肩头,眼巴巴地盯着果肉流口水。
“帝君,我让你放出去的那些谣言,都散开了?”
“散得不能再散了!”
昊天帝君激动得站起来来回踱步,“现在全城都在传你‘实战不行’、‘全靠运气’、‘合道期不可能打赢大乘后期’的故事。你是没看见,那些修士下注时脸上的表情,就跟捡钱似的!”
沈如歌将一瓣果肉扔进嘴里,含含糊糊道:“那就好。记住,咱们自己的盘口,要把沈如歌夺冠的赔率拉得越高越好,这样才能把散户的钱往那边引。”
“一切都按你交代的去做了!”
“你们也都暗中买入了吗?”
“自然!尽可能多地买入了!”
昊天帝君一拍胸脯,“我对你有信心!”
“哦?那帝君你押了多少?”
昊天帝君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呃……不多,也就……把东南域三十座城池的收益抵押了……”
沈如歌差点被灵果呛到:“三十座城池?!”
“这不是,这不是相信你嘛!”
昊天帝君搓着手,满脸堆笑,“再说了,你不是说稳赚不赔嘛……”
沈如歌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堂堂东南域之主、大乘中期的强者,此刻竟像个赌红了眼的市井赌徒。
不过,她倒也不反感,毕竟昊天帝君押得越多,就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越深。
“没想到帝君对我竟然如此信任,那我可得加把劲,不能让你把家底输掉。”
“沈小友必然是这次大比第一,没有丝毫意外!
就是那排在第一的轩辕昊,也远不是你的对手!
甚至我感觉,整个玄黄大世界的世界之主玄黄帝君亲自上台,也不一定能击败沈小友!”
“我的帝君大人,你对我也太盲目相信了吧?
你就不怕我真的出了意外,把你的家底子全部赔光?”
随着赵天带着东南域的天才走街串巷,不断鼓动、宣传、诱导,当天傍晚,关于沈如歌的赌局在玄黄城彻底发酵。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讨论那个“合道期的东南域小丫头”。
有人说她运气逆天,有人说她实力平平,还有人赌咒发誓说她根本进不了前百。
而东南域众人则在私底下忙得不亦乐乎,诸葛算负责伪装成各路散修到处下注,叶孤明负责盯着其他庄家的盘口动向,赵天负责带队在各处散布“权威分析”,连最不善言辞的金刚和尚不破和花满楼都被拉去当排队充数的“水军”。
一夜之间,“东南域官方盘口”的押注总额飙升到两千三百七十万亿极品灵石。
昊天帝君看着账册上的数字,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他这辈子处理过无数政务、指挥过无数战事,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对“钱”这个字产生如此深沉而炽热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