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行走虚无，越发感到虚外的苍茫辽大。
即便不算上大冥无层面，太初也是广袤恢弘得很。
他直接朝虚外最边远之地飞去。
太初“物质”层面，自然也是有边界的，随着他的赶路，这一层边界在李青云的眼中，也是从模糊到渐渐清晰。
那边界，竟是一层水晶烟雾状的存在，将整个太初“物质层面”笼罩其中，但又像是太初大宇宙自身的某种源质所化。
李青云已是入冥境九层，看虚无的“视界”自是不受限制，他能看到，在这层苍茫的水影雾罩附近，泛起汪洋般的扭曲腥膻源质！
太初的扭曲源质，在“物质”层面边界附近最为浓郁，翻翻滚滚，粘稠如恶云，腥臭弥漫。
无量的扭曲源质，试图冲破这层水晶边界逃出去，那边界却是纹丝不动，万古漠然。
“结界上的纹路，真的是永恒符文？”
且随着李青云的靠近，那水晶边界上的“纹理”也变得清晰起来，细看之下，他就心神一震，认出那些纹理，就是永恒族的超维符文！
他心里，不由地就泛起了阴谋险恶之类的猜想。
“难怪第一序列大宇宙环链，都被永恒族赐给殷帝做封地，原来太初等大宇宙，早就被永恒族掌控。就是不知道，洪元时代，这层永恒封禁是否也存在？”
在认出边界符文底细后，李青云想超脱太初的念头，就更加浓烈了。
没有人愿意，一直生活在笼子中。
何况他都已经登虚入圣，证得圣人之位，岂能还被“天地”束缚了道心的自由。
只有知道了有边界，有封禁，他，以及其他所有虚外圣人，当都没有真正获得大自在！
亦即，道心被压抑了！
如同一股郁结之气盘踞难散，堵得道心、神魂难受。
“难怪，拉、定妄明明有望继续称霸到新世，却都放弃了，宁愿将‘开天者’地位让给西天，也要奋力一搏，挣脱第一序列环链……”
李青云与拉圣祂们虽道不同，但对“天地”的感悟却当是基本一致的。
在他看到这层永恒符文边界后，就突然理解了拉圣等人的选择。
“若说虚外哪里最安全，当就是边界附近了，那浓稠的扭曲源质，恐怕连劫外境也观测不到里面！”
他毫不犹豫飞向那翻滚汹涌的扭曲汪洋中。
身负超维度的永生之血，他现在已不惧扭曲污染，周身流转的永生血，足以形成屏障，将扭曲腥膻源质阻挡在外。
这些扭曲源质，最多只能污秽他皮囊的表面。
……
“清净金刚，死了！”
浊沉之眼附近的虚无中，接引蓦地心血来潮，略一感应，佛躯不由剧烈一震，又惊又怒地低吼出声。
“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竟敢如此恶意针对西天？”
旁边的玉德观音圣人、大明王，以及几尊佛光明显小一圈的佛如定光、普贤等，顿时大为震动，接着怒不可遏起来。
时至今日，西天大势已成，天数所在，连圣殿、盘二族都相让三分，却竟还有贼人胆敢陷害西天圣人！
清净金刚可不是小佛小圣，乃是西天支柱六圣之一，祂的陨落，对西天来说，绝对等于痛失一臂。
一时间，接引、玉德、大明王等皆是怒火填膺，恨不得即刻揪出那凶人，轰杀成灰。
可惜，此时“天机”陷入无序混乱状态，接引等众佛硬是推算不出清净金刚的死因等情况。
祂们唯一知晓的，就是殷墟刚才关门了，而清净金刚、马元尊王佛应该都从里面出来了，当不是陨落在殷墟里面。
“莫非，是被报复了？”
接引面沉如水，想到这种可能。
毕竟这次浊泥宫出世，西天、圣殿与盘三族联手，可是弄死了一批圣位，虽天机混乱，这些上族的“亲朋故旧”难以第一时间发现，但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
在虚外，能一次性镇杀八九位圣人的势力，大家都心里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