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骨头刚接好,你再乱动我就给你打石膏了!”
司妄手里捏着一把医用镊子,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显然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他面前的赤野正龇牙咧嘴地试图从雕花紫檀木大床上爬起来,机械腿虽然已经重新接驳了神经,但剧烈的战斗让接口处的皮肉再次撕裂,渗出的血染红了昂贵的丝绸床单。
“躺着别动。”
苏绵端着一盆热水从屏风后绕出来,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她把水盆往床头柜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那是她在发脾气。
“二哥,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让石山大哥把你绑起来。”
赤野老实了。
他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最后无奈地熄灭了战斗模式的光芒,整个人瘫软在柔软得让他浑身难受的床垫上。
“我这不是……不习惯嘛。”
他嘟囔着,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苏绵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这床太软了,跟陷进泥潭里似的,腰疼。还有这屋里的味儿……一股子老檀木发霉的味道,闻着头晕。”
这里是苏家内院的客房。
虽然苏红袖嘴上说着看不起这群“野狗”,但碍于苏绵的面子,还是给安排了最好的厢房。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旧时代的奢靡与精致:全息投影的山水画、自动调节温度的玉石地板、还有那些穿着仿古服饰、走路没有声音的仿生人侍女。
但这一切,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第七小队来说,显得格格不入。
“嫌弃就去睡地板。”
雷骁靠在窗边,上半身赤裸着,精壮的肌肉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只是放在鼻尖闻着味道。
“苏绵,别管他。这小子就是皮痒。”
“我才没皮痒!”
赤野反驳,“我是心疼!这一床被子得多少钱?要是弄脏了,那个死老太婆肯定又要讹咱们一笔。”
“赔就赔。”
苏绵拧干了毛巾,走过去给赤野擦脸上的血污。
“只要人没事,多少钱都赔得起。”
她的动作很轻,避开了那些新添的伤口。赤野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乖乖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雷骁沉声道。
门推开,那个之前带路的大师兄苏长风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背上的剑已经解下,手里托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大小姐。”
他对苏绵微微躬身,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老祖宗吩咐,各位通关辛苦,特赐‘龙血汤’沐浴疗伤。”
“龙血?”
阿左从角落里探出头,嘴里还塞着半个顺来的桂花糕,“那是啥?真龙的血?喝了能长生不老吗?”
苏长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种粗鄙的理解感到无语。
“是药浴。”
他耐着性子解释,“采自龙之谷深处伴生的一百零八种珍稀药材,熬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对于外伤愈合、经脉重塑有奇效。平时只有家族核心弟子突破时才能使用。”
他说着,揭开了红布。
托盘上放着七个玉瓶,瓶身通透,里面荡漾着殷红如血的液体。
“这么贵重?”
司妄走过来,拿起一个瓶子,对着光看了看。
“生物活性极高。里面含有大量的干细胞诱导剂和未知的能量因子。”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狂热。
“如果是真的,这东西一瓶在黑市上能换一座城。”